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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真輕輕點頭,看向那顆純白無暇而又圓潤的珠子說道,“這虛無之海的海眼又開始暴動了?”
北海龍王低聲嘆息道,“我千年前才用法力將這海眼封住,原本以為能夠等上數千年,到西海龍王那家伙來凡間之時才會解開。如今不知何事,這海眼竟然開始發生了暴動。似乎人間界有什么事情要發生一般?!?
他的眼睛不敢看向道真,在他的記憶中,道真是一個極為神秘的大能。沒有人知道他究竟是從哪里冒出來的,即便是天庭之主也對他畢恭畢敬,更何況他只是區區的四海龍王之一。盡管,對于天庭而言,他們四海龍王更像是人間的諸侯般。若是無事,一般都不會去往天庭。但眼前此人與天庭中的神仙卻又不同,此人乃是大能。翻手為云覆手為雨,說穿了他們四海龍王也不過只是司掌云雨的神仙罷了,但這大能卻不同。
不受天庭管束,自由自在。北海龍王也不敢輕易得罪,就算他們是天庭正神,這大能或許不會對他們做些什么。但若是惹急了,大能卻能夠對他們的龍宮下手。無數的龍子龍孫可就的遭殃了,他們窮盡一生心血的龍宮,或許也會毀于一旦。
“這海眼忽然暴動,的確有些蹊蹺!”道真瞇著眼睛,看著不挺顫動著的圓珠,正在想著什么似的。他的眼睛中,似乎蘊含著道韻。在不斷地尋找著,過了好一會兒,他這才回過神來說道,“呵,天機竟然被人遮蓋了!”看上去像是在喃喃自語,但聲音卻落入了北海龍王的耳中。
北海龍王并不是個傻子,若是傻子,他也做不了天庭的一方諸侯,鎮守北海。天機,這玩意兒可并非是人間道士和尚口中的天機。他們所謂的天機也不過根據凡人的身上的一些特征來推斷出模糊的大致走向。而道真口中的天機,卻是真正的天道運行軌跡。
即便是北海龍王,也只能夠感覺到模模糊糊的天道軌跡,看得并不清晰。不,甚至可以說是根本看不清。而眼前的道真卻能夠清清楚楚地知道,天機竟然被人給遮擋住了。
此人的法力究竟高到了何種地步?北海龍王不甚清楚,但也不敢胡言亂語。他只能拱著手,站在一旁,等待著道真的下一步行動。場面開始沉默了起來,道真沒有說話,北海龍王也不敢說話。過了好一陣子,道真這才揚聲說道,“先將這海眼封印起來罷!”
話音剛落,他的手開始揚起了手印,淡淡的青色光芒綻放在深海之中。強大的氣息讓待在他身旁的北海龍王都為之震撼。
原本顫抖不止的圓珠似乎感覺到了這股力量的強大,顫抖得更為厲害,似乎想要掙脫桎梏。
道真冷笑一聲,清朗地說道,“哪里走!”青色的光芒組成了一個圓幕落在圓珠的身上,仿佛是將這圓珠定住了一般。道真低聲念道,“結!”青色的光芒縈繞在圓珠的身上,圓珠靜止不動。收回手,道真這才說道,“好了,這海眼已經被貧道封印?!闭f著,他轉過身看向北海龍王,“若是沒有什么事情,貧道便先告辭了。”
“道君且慢!”北海龍王看著道真的身影忍不住說道,“在過不久便是龍王祭,這大王村每年都會有一次龍王祭。不如道君在龍王祭那天來我這龍王祠下上一盤棋如何?”
“下棋么?”道真沉思,心中暗道,這北海龍王看來是有求與我。正好貧道的道觀中還差上那么一位司掌云雨的神靈,若不然貧道便與這北海龍王做個交易倒也不錯。道真輕輕點頭道,“那么,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北海龍王松了一口氣,他的確是有求有眼前的這位大能之人。他在這人間界中待了這么多年,還有兩千年才能夠回到地仙界。這海眼明顯是有人故意為之,若是再來上幾次,恐怕他就會支撐不住了……眼前這位大能也在人間修行,除了他之外,恐怕也沒有人能夠封住這海眼。
更可怕的是,這操縱海眼暴動之人若是來了這虛無之海,恐怕也只有眼前的大能才能阻擋。若是讓虛無之海落入凡間,恐怕他就要在刮龍臺上走一遭。
道真出了虛無之海,尋思著究竟是哪個人會讓這虛無之海暴動。想了許久,始終想不出究竟是誰在作怪。更何況,有人已經遮擋住了天機。而遮擋住天機之人,道行比他還要高深一些。但,遮擋天機之人卻又與使海眼暴動之人不一樣。
法力的波動他是能夠感覺出來的,離開大王村后,他慢慢悠悠地向著清河村走去。此時,他相信那旁門左道的道人早已經被解決了。
‘咚’的一聲,中年男人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看樣子是道真撤回了法術。道人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笑得極為殘忍而又陰森,“看來,這道真的法術還沒有到家?!闭f罷,他松了一口氣。若是這道真的功夫到了家,恐怕今天他也就走不出這個道觀了。
道人的眼睛盯向坐在蒲團上的王專員,他殷紅的舌頭輕輕地在嘴唇上舔舐著。王專員看得頭皮發麻,王喜善擋在王專員的面前惡狠狠地說道,“你究竟要做什么?”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道人不在管這些工作人員。他的目標已經鎖定在了王專員的身上,只要抓走王專員,他來這個道觀便已經值了。至于道真與這個中年男人,他完全可以在秋后算賬。他陰測測地看著王喜善說道,“呵呵,你這老頭兒,若是識趣的話便自己讓開!否則……”
‘桀桀桀’的笑聲極為瘆人,王喜善頭皮發麻,身后的王專員也艱難的吞咽著唾液。
第21章 那個叔叔8
“你,你別亂來??!”王喜善哆嗦的說著,他看這道人的眼睛有些不太對勁兒。那雙陰鷙的眼神中充斥著一種腥紅,往后退了幾步。王專員在他的身后說道,“這,這不是道觀嗎?求,求神仙有,有用嗎?”看來王專員也是急了,否則也不會想出求仙拜神這樣的昏招來。王喜善深吸了一口氣,“要不咱們試試吧?!?
雖然王喜善對于這座破舊的道觀極為有信心,但是看著面前這陰測測的道人,心中總有一種不妙的感覺。畢竟這道人太過邪門了一些,那道人露出了幾顆牙齒,笑得就像是只野獸似的,“今天無論如何你們都是逃不掉的!”
“快!”王喜善深吸了一口氣,‘叮鈴鈴’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中,讓他頭昏眼脹得厲害。他用手壓著自己的太陽穴,看著道人一步一步地走進。壓低了聲音,咆哮著說道,“快,快拜神像……”道人嘴角露出了一絲嘲諷,在工作人員驚恐地眼神中,走向道觀。王喜善跌跌撞撞地沖向道觀之外,咬牙切齒地說道,“老子跟你拼了!”
王喜善的語氣帶著一股狠勁兒,王專員也被嚇得不清。這鈴鐺的聲音也邪門得緊,每次敲響就會有種叮鈴鈴的聲音回蕩在腦海中,仿佛眼睛都會昏花似的。王專員也急了,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
他跪在蒲團之上,朝著石像猛烈的磕著自己的腦袋?!榕榕椤穆曇魝魅氲廊说亩渲校廊藚s沒有絲毫的害怕。王喜善沖向他,他不過只是一拂衣袖便將他彈開。王喜善跌坐在道觀的院落中,腦袋疼得厲害,渾身沒有絲毫力氣。眼睜睜地看著道人走上了青石臺階,似乎馬上就要接近王專員。
“呵!”道人的冷笑聲傳來,“就算是有神仙,又怎么會眷顧這么一個破舊的小道觀呢?”王專員使勁兒地磕著頭,理也不理已經站在道觀之外的道人。那道人帶著陰狠的笑聲,臉上露出了陰鷙的神色。他的手似乎快要接近道觀的大門了,‘轟’一聲響動,整個道觀似乎都在搖晃了起來。
光幕徐徐拉開,整個道觀似乎都照耀在青色的光芒之外。道人咬牙切齒地吼道,“好你個道真,竟然還有這么一手?!彼闹邪档溃毜佬扌羞@么多年,莫非還比不上你一個黃毛小兒不成?他心中一橫,拿出腰間的這小鈴鐺。
這鈴鐺是他的一件法寶,名叫鎮魂鈴。這法寶也不知是什么朝代的高人所制,能夠震懾冤魂厲鬼,得到這件法寶后,他修煉起來更是如虎添翼。之所以能夠有如今這般修為,這法寶可謂是功不可沒。
此時的王專員,身體顫抖著不停地在蒲團之上磕頭,而王喜善早已經渾身無力站不起來。旁邊的工作人員更是沒有力氣與這道人抗衡,道人冷哼道,“今天即便是天王老子,大羅金仙也休想要救得了你!”他搖動鈴鐺,一股黑色的氣息沖向道觀上的青色光幕。
‘轟隆隆’的聲音不斷地傳來,仿佛整個道觀都在顫抖似的。道人的笑容越來越燦爛,越來越陰森。眼看著青色的光幕似乎快要被這黑色的霧氣沖散,道人心中暗道,這光幕竟然是清風那個老道士留下來的,而并非是道真這個小道士所為,難怪如此不堪一擊??磥磉@道真小兒果然還是嫩了些。
‘轟’一聲巨響,青色的光幕被黑色的霧氣沖散,王專員的額頭山滴落下無數的汗珠,身上的襯衣早已經濕透了。他聽著耳邊冤魂的厲聲慘叫,心中一緊,竟然開始哆嗦了起來。即便是王專員的心中沒有鬼,但任由誰第一次遇見這種東西都會有種畏懼的感覺。
鬼影森森的黑霧盤旋在道觀門前,道人瞇著自己的眼睛,看著面前的黑霧道,“還不快進去給貧道將此人拿下?”
“求神仙救救我!”王專員大吼一聲,那黑霧似乎并不愿意進入這道觀一般。不想,原本已經夕陽落山的天空竟然有一團厚重的烏云壓住了道觀。道人越發的猖狂了起來,他大聲笑道,“真是天助我也,如此天氣恐怕是要下雨了!哈哈哈,如此,貧道的這些家伙可就不怕那道真了!”他一邊說,一邊笑。
笑得趾高氣昂,異常的猖狂。天空中,一道紫色的雷電劈打了下來,震得整個天空似乎都快要塌陷了似的,噼啪的響聲中一連串的火花在天空中閃爍著。
道人剛剛還笑得陰森的面容瞬間就僵住了,那道雷電竟然徑直劈向他的身上?!熬盘鞈茁暺栈熳??不,怎么可能……”道人的話還沒有落音,那道天雷早已劈在他的身上,將他的身體連帶著黑霧炸為了一團飛灰。
王專員愣愣地看著門外的天雷,心中有種詭異的感覺。他不過只是病急亂投醫而已,沒想到竟然……真的這么靈驗?這個道觀,究竟是怎么回事?
天空中的烏云慢慢地散開,夕陽地余暉照在大地之上,將王喜善的身影拉得很長。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粗@魂未定的王專員極為震驚地說道,“是,是顯靈了?”
王專員呆滯地點頭,他似乎也被嚇得不清。作為一個曾經的無神論者,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竟然……能夠這么靈驗。這個道觀也太……太厲害了吧?王專員心中的想法有許多,不知道該如何用言語來表示。
直到一行人走出道觀的時候,王專員還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這一下午,他好像經歷得比一輩子都還要多,而且,看著被工作人員抬下山的中年男人,他記得自己似乎曾經在哪里見過這個中年男人。這個……道觀也太靈驗了,說不得以后他也得來多拜拜才行。畢竟剛才只是拜了幾拜,竟然就解決了一個古里古怪的道人。
“嘿,醒醒!”王喜善不客氣地拍著中年男人的臉,這男人可是和那個化為飛灰的道人一同前來找道真麻煩的人。剛才他們差點兒都栽在了道人的手中,如今又怎么會對中年男人客氣呢。
“不用拍了!”清朗的聲音徐徐傳來,一個穿著月白色道袍,手持拂塵的小道士慢慢地走向他們?!按巳嗽缇托蚜恕!毙〉朗垦灾忚彽脑捵屚鯇T有些困惑。
“這就是我們清河道觀的觀主,道真。”王喜善在王專員的耳邊說道,王專員一個激靈,急忙走上前。這道觀都如此靈驗,這觀主若是沒有本事,怎么會有如此靈驗的道觀呢。想必,觀主也是一個厲害至極的人物。王專員伸出手,笑著說道,“道真觀主,你好,你好,我是市里派來調研的專員,我姓王。”
道真輕輕點頭,看向中年男人朗聲道,“你還要裝睡嗎?”
中年男人急忙彈跳起來,抱住道真的大腿哭得涕泗橫流,“道長,我真的是被脅迫的。我,我,我……”他看著道真的眼睛,有些說不出話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