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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的聲音響了起來,電梯門緩緩地打開。里面空無一物,丑陋矮小的老大,一步踏入了電梯中。身后,那個身份不明的人,忽然低聲說道,“你終究還是坐上電梯了。”那身份不明的人,身形緩緩地變成了李滿的模樣。
他的臉上帶著殘酷地笑容,“你知道這部電梯是去什么地方嗎?”一邊走,他一邊冷酷的說道,“想不到你竟然這么蠢,我還以為誆你還需要一些力氣呢。沒想到,你竟然自己就進了這電梯中。”
“是你……”老大瞪大了自己的眼睛,目光兇狠地看向李滿。咬牙切齒地說道,“李滿,我能讓你變成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我一樣有千萬種方法,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呵。”李滿地嘴角微微地勾勒出了一絲笑意,“恐怕,你是沒有這樣的機會了。”李滿的左手,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放在了電梯的按鈕上。看向老大,目光中帶著報仇地快意,“這部電梯,是通往地獄的電梯。你就好好地坐在這里面吧……”老大沒有聽完李滿的話,電梯在李滿按下按鈕的時候,快速地合上。
“啊……”凄厲的叫聲傳入了李滿的耳朵里,電梯飛速地往下降。從負一樓一直降到了負一百樓,然后電梯似乎恢復了往常。李滿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已經聽不見老大的聲音了。他緩緩地走入了另一部電梯中。
合上電梯的一剎那,電梯飛速地往下降落著。
他忽然想起,道真與他說的話。只要他能夠將那老大誆騙進這電梯中,他必然能夠轉世投胎。
沒想到,竟是以這樣的一種姿態去往地府。
紫色的雷電,終于消散開來。整個城市中,沉悶的氣氛都已經散開。浮云觀的大殿之中,哪里還有什么王哥和黑衣人。周奇眨巴著眼睛,仿佛剛才看見的一切都如同幻覺似的。這外面,月明星稀。
新鮮空氣撲面而來,周奇愣了許久之后。用手揉了揉眼睛,喃喃自語似的說道,“難道我剛才出現了幻覺不成?”
道真輕笑不語,只是挑著自己的眉頭看著大殿外。那里,有一個靈魂正在沖著他揮手,似乎正在和他說謝謝似的。這種感覺,對于道真來說,還算是新奇。他收回自己的目光,正好對上了周奇的目光。
周奇咳嗽著,詢問道,“道長,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兒?我剛才好像看見了許多的東西,又好像是什么東西都沒有看見。”
“那周居士,究竟想要看見呢,還是不想看見呢?”道真挑動著自己的眉頭,他看上去心情不錯。嘴角噙著一絲笑意,“周居士,回去吧。此間事了,你原本就不是這浮云觀中之人,何必還留在這浮云觀之中。”
“可是……”周奇用手撓頭,他好像是來這里做什么事情的。但,后來他又想不起做什么事情來了。
就這么迷迷糊糊地,走出了浮云觀。他心中一驚,若是老大派人來捉他該如何是好?左顧右盼地瞧了又瞧,他始終沒有發現有埋伏。心中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他坐上了自己的小汽車,向著山下開去。
浮云觀中的道真,輕輕搖了搖頭。人類與巫族原本就是對立的,雖然那人是巫族與人類的雜交出來的,帶著巫族的天賦與人族的血液。但若是使用巫術過多的話,必然會導致反噬的。即便是他不管那人,恐怕那人也沒有幾天好活的了。
越是強大,對身體的傷害就越大。像那種不明天數之人,自然以為有了力量就有了一切。哪會知道,有時候。力量,或許對于自己而言,是一種枷鎖。
城市,又陷入了黑暗中。但黑暗中,有著隱隱約約地燈光閃爍著。不復之前如同深淵一般的黑暗,哪怕是在黑暗的世界中,總會有一絲微光會穿透黑暗將整個世界溫暖。道真坐在蒲團之上,繼續參悟著自己還未想清楚的問題。
宋城剛走出門的時候,就發現一大群黑衣人一擁而上。他急忙招呼一群警員來維持秩序,問了許久,這才知道。這些黑衣人,是來投案自首的。
就連他們自己也不清楚,為什么會來投案自首。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一個聲音讓他們來似的。周奇來到市區的時候,接到了上級的電話。讓他趕緊回來,看看這些來自首的人,是不是他臥底的那個販毒集團中的人。
周奇趕到警局的時候,宋城正在一邊打著呵欠,一邊看著窗戶里邊,這些黑衣人。周奇整個身體都僵住了,他能肯定。這些人,幾乎就是販毒集團主要的成員。
也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情,竟然全都跑來自首了。這根本就像是一個玩笑似的,周奇還沒有回過神來,旁邊的宋城用手肘觸碰了一下周奇的胳膊,低聲地問道,“周大哥,你看看這些人,你都認識嗎?”
后面的事情,自然便簡單多了。周奇在解決完這件事情之后,猛然想起了,他當時在浮云觀的大殿之上。道真似乎對他說了什么,可是他現在如何回憶,都已經回想不起來,道真究竟說了些什么。
第95章 仙人撫我頂1
我走過無數時間的荒蕪與繁華, 目之所及, 所有的繁華終會落空。一切井然有序的東西, 終將變成一片虛無。跨越過無數的時間與空間, 我終于來到現在的地方。可是我一直沒有找到,我最想找到的那個人。
我祈求天上的神仙, 賜予我永恒的生命。不是為了長生不老,只為在無盡的輪回中, 找到曾經的那個你。
浮云觀中, 窗外飄落著豆大的雨滴。道真站在大殿的屋檐下, 伸出了自己的左手。雨滴落在他的手掌上,他垂下頭,抿著自己的嘴唇。喃喃自語似的說道, “這一場大雨來得有些詭異, 究竟是什么事情呢?”他的臉上,似乎還帶著一絲疑惑的眼神。
道士心急火燎地從偏殿跑了過來, 他喘息著粗氣, 用右手擦著額頭上的汗水。呼出的氣息,化為了一團寒氣, 從空中飄散。道士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吸了一口氣,“道真師弟, 清河村那邊來消息了。說是, 你的道觀已經修好了。”
道真輕輕點頭, 道士哆嗦著喃喃自語似的說道, “這天氣還真是古怪呢,明明是大夏天。為什么突然有一種很冷的感覺呢?”
兩只手都摸著自己的胳膊,道真轉轉過身,看著面前這個略帶青澀的道士。他低聲地詢問道,“不知道清源道長什么時候能夠回來?”道士愣了一下,他正在走神,沒想到道真這個時候和他說話。
“額……”道士愣了一會兒,這才接話說道,“清源觀主應該這幾天就能夠回來了,不知道道真小師弟準備什么時候回清河村呢?”
“你說呢?”道真的眉頭挑了挑眉頭,笑意吟吟的模樣倒是讓道士有些傻眼。他不懂,為什么道真的心情為什么突然就好起來了。剛才還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到了現在笑顏綻放。他忽然不是很懂,道真究竟在想些什么。
雨依舊在‘滴滴答答’的落著,將鋪滿石子的路面淋得淅淅瀝瀝的。甚至有些地方還有些,坑坑洼洼的模樣。倘若踩上去,必定會沾上一腳的泥漿。沸騰的熱氣從大殿內冒了出來,道真轉過身,嘆息了一聲,“我大概明天就要回去了。”
“道真師弟,其實你也可以多待上幾天的。”道士似乎猶豫了一下,道真在這里的時候。沒有觀主這么嚴格,他們倒是挺自在的。而觀主又將浮云觀托付給了道真,這幾天觀主是回不了浮云觀的。若是道真這個時候走了,那么浮云觀就真的沒有人主持了。尤其是,這兩天游客明顯增多,而且許多人都是沖著道真的名號來的。
道真走了,自然會帶走一大批的游客。當然,清源觀主回來之后就不會存在這個問題。畢竟,清源道長無論是從名聲抑或是道法上,都要比道真略高一籌。
遠目望去,道真嘴角勾勒出了一絲淺笑,“放心吧,道長會在三日之后就回來了。這次,貧道也是有些事情想要解決,故而,明天便會告辭。”說著仰起頭,看了看烏云密布的天空。雨滴,如同長線一般,不斷地滴落著。
“這雨,快要停了。”說完,道真不管不顧地走入了大殿之中。
剛才站在道真身旁的道士,心中想著,這雨看上去便是瓢潑大雨的樣子,怎么會剛下了一會兒,就不下了呢?這道真,似乎真沒有自己的觀主那么厲害。聽聞許多的師兄都推崇道真,他倒是不這么覺得。
鹿鳴山的浮云觀,才是s市內最為出名的一個道家圣地。不,可以說是。佛道兩家的圣地,就是浮云觀。而道真,不過只是一個從小地方來的小道士而已。或許是因為他的師傅,與浮云觀的觀主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所以,道真才能夠在浮云觀中過得這么好。在他看來,道真能夠過得好,完全是因為他師傅和清源觀主照顧的緣故。
那道士哂笑著說道,“道真師弟,你看天空中的雨下得這么急,一時半會兒,是停不下來了。整個地,都要被浸濕一大半,我看吶——明天你大概是走不了了。不如還是等著觀主回來之后……”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天空中驟然落下的大雨,忽然停頓了下來。雨過天晴,天空中的彩虹高高地掛著,刺得道士有些張不開嘴來。他不可思議地看著道真,嘴唇顫抖著。激動得,一時之間找不到話說。
道真剛說過,這雨應該停下來。結果,這雨,就真的停了下來。他剛還在心中想著,這雨是絕對不會停下來的。結果,這馬上就被打臉了?莫不是這道真使了什么邪術不成,但是看上去又不太像是有什么邪術的模樣啊。
似笑非笑地看著小道士,道真手中拿著茶壺,慢悠悠地給自己沖了一壺茶水。端著茶杯,慢慢地品嘗了起來。
小道士的臉,漲紅得就像是豬肝的顏色似的。他感覺自己有些沒有臉見人,轉過身便走入了偏殿之中。他敢篤定,剛才道真一定是看穿了他的心事。所以才會那樣笑著,看著他。這一會兒,他怕是沒有臉在見到道真了。
看著小道士的離去,道真搖了搖頭。將茶杯送到嘴唇旁時,他有些愣住了。那是一種熟悉的感覺,他瞇著眼睛慢慢的感悟著。那雙眼睛似乎能夠看透世間萬象般,閃爍著比星星還要燦爛的光輝。
就在忽然就要看到什么的時候,他的眼睛忽然失去了神色。天道在他的面前,一片晦澀。就好像是霧里看花似的,怎么也看不清楚。他一瞬間就明白了過來,能夠做到這種程度的。讓他看不清天道,不能抽絲剝繭的存在這天下間,大概也就只有他真正的師傅了。
苦笑了一聲,若是不能看清天道的話。他幾乎和瞎子沒有什么區別,他還是不太懂師傅究竟為什么這么做。難道修行既是修心,這個觀點真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