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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沉心頭大驚，他掙扎著站了起來，卻只看見莫暢緩緩倒下的身影。莫沉有些茫然失措，他從來都不知道有一天莫暢會倒下。在他的記憶中，莫暢還想永遠都是面無表情的站在那里，不會前進一步，也不會后退一步，更不會倒下。

莫沉上前扶起他，他看見莫暢的眉間輕輕展開，似乎沉入了一個美麗的夢境之中，但是莫沉也知道，當這個夢境結束的時候，就是莫暢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時候。

莫沉環視四周，這座城市現在就是人間地獄，充斥著無盡的血腥和死亡，但是他卻無能為力。

“不跟你們玩了。”乾明淡淡一笑，他輕揮衣袖，將陳推默揮至地面。他現在已經沒有耐心在陪著這幾個人胡鬧，只要再過一會兒，當這里的人全部死去之時，他就可以重登仙位，到時候，他的目光一瞬間陰沉起來。他可還記得，還有一個蕭初沒有收拾呢！

然而就在這時，乾明突然感覺到了什么，抬頭朝著一處望去，臉色立刻變得極為難看起來。只見遠方一道光華閃過，一個青衣男子閑步而來，他行至城市上空，看著一地慘狀，一時間眉頭緊鎖。自從他得知北域修士失蹤之事，就覺得不妙，沒有想到就算他緊趕慢趕，趕到此處，見到了仍舊是這樣一番情景。

“清越，我還真打算去找你呢，沒想到你倒是自己找上門來了。”乾明看到來人，便覺得心中的怨恨如同瘋草一般迅速的生根發芽，根本就遏制不住。

蕭初往日溫和的面容終于沉了下來。他和乾明的恩怨早已在時光中交織不退，此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蕭初根本就不想和他說話。乾明卻恨不得將自己的所有怨恨發泄出來。“我不過追求強大而已，若不是你，我仍舊是仙界的仙君，都是因為你和舜華，讓我這千年之間都如同喪家之犬，此仇不報，我誓不罷休。”

蕭初冷笑一聲，也懶得和乾明廢話，他們二人之間的公仇私怨早已經糾葛不清，若是清算，還不知道要清算到何等年月。他看向下方的城市，面色凜然，手中光芒一閃，一座古樸小鐘迅速變大，然后猛然朝著下方砸去，只有一擊，陣法外圍的光幕變碎成數塊。

乾明一驚，他實力尚未恢復，就靠這個陣法，若是被蕭初所破，那他就處于下風了。他當即想要去阻止蕭初。但是未曾想到蕭初仍舊只是低頭看了一眼手指上的戒指，面色微微溫柔了一刻，然后重新掛上了一絲冷笑。

就在那一天，北域的第一大宗無塵宗連同無塵宗山門之下的城市徹底被被移為平地。即使距離無塵宗百里之遙，都可以感覺到那種毀天滅地的龐大劍意，那種劍意可以絞碎一切，無論是肉體還是神魂，在那片土地上，現在只剩下一個巨大的深坑，占據了方圓幾十公里的土地，從此這片土地便成為了修真界的另外一個禁地，若不是肉身和神魂同樣強大的人進入了那里，都會瞬間被其中狂亂的劍意碾成碎片。

數月后，浩然宗玄銘峰。

莫沉靜靜的站在那里，似乎仍舊可以看見當初在北域所發生的一切，漫天洶涌的毀滅氣息似乎要將天地都絞滅一般，然而在那風暴的中心，蕭初卻靜靜的站在那里。所有的危險都消失在他的周圍，盡管在劍意爆發的那一刻，莫沉就被辟神鐘給罩住了，但是他好像可見了一個人的身影，一個早就已經消失的人，他持劍站在蕭初的身邊，天地間沒有什么可以傷蕭初分毫。

“你在這里做什么？”身后傳來一個聲音，蕭初走了過來。他的面上有些蒼白，在那樣洶涌的毀滅氣息中護住還活著的所有人，即使是蕭初也有些扛不住。

莫沉看了他一眼：“我在想，當初舜華仙君到底是怎么隕落的？”如果一個人會強大到這種地步，那么他又是誰讓他隕落的呢？

蕭初沉默了一下，然后道：“也許這是一個很漫長的故事，而且知道的人恐怕就只有舜華了。”頓了頓，他問莫沉：“莫暢還沒有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