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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蹭了蹭:“我只信我看到的。”
“好了,不說那么多了,睡吧,熬夜不好。”
“你原不原諒她。”
“我不記得了,她也不重要。”
楊曉風聽著這話,眨著眼睛似乎又要哭:“你不記得了,可是我親眼看到你那么痛苦。但她就活得好好的,就好像什么也沒發生一樣。憑什么這樣,憑什么這樣啊。”
紀松澤心酸地笑了,暗想這句話不僅是在指推自己下樓的女人,恐怕也是在指莫辰砂。
還在念幼兒園的楊曉風又是怎么一個人面對那樣的欺凌的,經歷了些什么他才能這樣坦然地面對鬼魂,就好像無事發生?
紀松澤甚至都看不到這些。
“不要哭了,有什么好哭的。”紀松澤替他抹掉了眼淚,“早知道會有今天,當初我就不會來和你搭話了。”
楊曉風用力抱緊了紀松澤,抽了抽鼻子止住哭聲,強硬地抓緊了紀松澤:“現在這樣沒什么不好的。不過你要活過來就更好了,你現在抱著好冷。”
“好。我聽你的。找到她了,你打算怎么樣?”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吧。”
楊曉風第二天醒來,紀松澤還在睡。他似乎是真的累了,楊曉風輕推了推,他也只是呢喃一聲,翻了個身又睡熟了。
那就讓他多睡一會兒吧,昨晚自己確實鬧騰了一點。
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楊曉風想了想,躡手躡腳地把被子疊好,好讓他睡得舒服一點。
雖然紀松澤也碰不到這些物體,只是他心里能覺得好受一點。
他爬下床,室友們都已經不在了。楊曉風抬頭一看,因為結界的關系,他的床鋪上只有疊起來的被子枕頭。
室友沒看見他,自然以為他已經出門了。
他的桌上擺了一瓶牛奶和一袋豆沙小面包,楊曉風認出那是邱洛平常喝的,他家里每個月給他買兩箱牛奶寄到學校,每次扛回來的時候都要抱怨幾句。
至于豆沙面包應該是胖子的,他課間總嚷餓要吃點零食。
楊曉風看了看時間,已經九點了。反正他還有兩天假,也無所謂上不上課,洗漱過后就坐在椅子上看看電腦。
看了幾眼面包牛奶,楊曉風內心糾結要不要吃,一方面他確實有點餓,另一方面,他又覺得就這么吃了好像是已經接受了他們的示好。
也就是說這件事要被當做沒發生過,從此以后大家都不再提了。
楊曉風摸著下巴看看電腦,又看看那些吃食,最后還是撕開了包裝,邊吃邊想:隨他去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紀松澤醒來的時候,仍舊還覺得胸悶氣喘,也對,昨晚強行剝離咒語消耗了大半力氣,修復的時候也著急,只做了個大概就跑了回來。
他在床上坐了許久,這才緩過勁來,探出半個身子向下看,楊曉風正趴在電腦前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嗯?這么早?”
“不早啦。都十一點多了。”見他起床了,楊曉風起身拉開暗色的窗簾,外頭的陽光很好,路上人來人往,是屬于年輕學生的熱鬧。
“幾點了?”
“十二點多了。”
“吃過飯了嗎?”
“嗯,還沒有。”
紀松澤覺得奇怪,怎么今天說話的時候,楊曉風總是有意無意地避開和自己正面相對。
楊曉風拿著草稿紙在寫寫畫畫,紀松澤一靠近他一點,他就側著臉往邊上挪一點。
最后被被逼到了墻邊,他這才縮著脖子,啞啞的嗓音念道:“擠。”
紀松澤這才看清楊曉風,他的眼睛已經腫得不對稱了,難怪一直在躲著自己不想被看到。
“咳咳,”紀松澤捂著嘴假裝咳嗽。
“不要笑了。”楊曉風虛捂著眼睛,哭喪著臉:“不僅難看,還又酸又疼的。”
紀松澤想要是自己是個普通人就好了,起碼昨晚就能拿塊毛巾按在他臉上了。
粗暴了點,但起碼今天不會腫得這樣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