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是他明明被六陽掌打中了。”
“故意的。我猜……他本來準備裝作不敵,故意被震斷長劍,擊中機關(guān),但他看到我欲帶你離開,便干脆將計就計,自傷吸引我們的休息。”
顧璟華只覺得遍體發(fā)寒,心中隱隱有了答案,卻不愿相信這是真的,問道:“為甚么劍會正好打在機關(guān)處?”
“璟華,”身邊人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心里透徹,又何必要我說出來?記得我先前說崆峒派最近不對嗎,我本也以為他被魔教收買……直到今天顧偃孤身一人進場。”
緊了緊身邊人的手,繼續(xù)道:“你爹為人謹慎,出面這種場合,絕對不可能只有一個人,那個時候我第一個想到的便是崆峒派,料定顧偃收買了多數(shù)崆峒派中人,擔心他會于我們不利,所以我命季澗塵先下手為強殺掉宋良城。”
“宋良城是顧偃早就安排好的,他們一舉一動都是在演戲,至于他為什么會知道清楚的機關(guān)位置,”秦流煙頓了頓,“顧偃敬我們酒的時候我單是注意了酒,卻沒發(fā)現(xiàn)他在地上做了記號。”
“……”顧璟華說不出話來,明明心中已經(jīng)認可了這個答復,卻遲遲不愿意相信。
雖然心知顧偃對自己不管不顧,自己也對顧家心存嫌隙,卻始終對他抱了些父子之情,然而沒有想到他竟然莫名地恨自己到了處心積慮想要手刃親子的地步,怪不得商大哥得知顧偃要出面千花會時請了整個秦城來護著自己,秦流煙一場千花會都沒有放開手,難道旁人都看穿了,只有我顧璟華至始至終還有一點,信任自己的生父嗎?
額上已然冷汗涔涔,指尖捏得發(fā)白,顧璟華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秦流煙你在胡說什么……我爹從來不離開柳州城,怎么可能有機會買通這許多崆峒派中人,他又怎么會……想要殺我呢……”
“顧璟華。”輕輕地將身旁人摟到懷里,秦流煙壓低了聲音在他耳邊說道,“崆峒派只是中流門派,雖稱正義之師,卻不敢參加江湖紛爭,長年隱逸,是最好的下手對象。”
“顧偃沒有收買他們,他的確不曾離開柳州城,但是……”秦流煙的聲音十分甜蜜動人,像是父親在哄自己的孩子,“他可以殺光崆峒派的人,將他們完完全全替換成自己的人,這比收買一些不知能否忠于自己的人要省力省心思很多。”
顧璟華聽得遍體身寒,不由自主地往秦流煙懷里縮了縮。
“至于他為什么要殺你……”秦流煙露出一抹苦笑,但在黑暗里完全看不清,“他要殺的不是你,是我秦流煙。”
“為甚么?”明明知道不該,卻還是忍不住發(fā)問。顧璟華微微蹙眉,動了動身,黑發(fā)凌亂地垂到臉上。
直覺告訴他,秦流煙說的話不可信。
“我的座位恰好在機括的開關(guān)處,想必是顧偃事先安排好的,然而他再如何也不該知道我會讓你坐在旁邊。”秦流煙吸了口氣,似是無奈地嘆了一聲,“宋良城見到季澗塵,直呼他為秦城中人而非含沙閣主,而顧偃所言俱是讓秦城大失人心,招招險惡,矛頭皆指向秦城,無非是為取我性命做打算。”
顧璟華只覺得秦流煙所說的話漏洞百出,卻又沒有道理揭穿,他只是垂著頭,靜靜地回憶著千花會當時顧偃的一舉一動,秦流煙見他想的認真,便沒有擾他,只是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地拍著他的肩膀。
“不是的……”似乎是想得透徹了,顧璟華緩緩地抬起了頭來,“我爹看你的眼神……不對。”
“面對著我他的眼里沒有一點感情,如對路人;對我娘他滿眼柔情,卻藏有厭惡,但是對于你……”
“顧偃的眼神里完全沒有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