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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中的身體非常僵硬,動了動,卻沒有掙開。
顧璟華輕輕地摟著他,像是不敢,又像是擔心把人弄傷,他輕輕嗅著鼻端潑墨一般的發絲上傳來的蓮花味兒,竟是有些入迷。
良久,直到懷里本來溫涼的身軀暖和了起來,他才像剛剛發現自己做了什么一般飛快的松了手,有些頹廢的坐在床邊。
秦流煙靜靜的站在他的面前,不知面上是什么樣的表情,只知道他仍舊看著自己,讓自己窘迫的不愿抬頭。
忽然一陣清風撲面,面前人輕輕一甩衣袖,轉身出了屋子,連頭也不曾回一下,步履里似是帶了幾分無奈與惱怒。顧璟華頓時覺得心慌了起來,坐在床邊顯得手足無措。
說錯了什么嗎?生氣了嗎?
他為什么頭也不回一下?為什么他的身體這么冷?
顧璟華忽然倒抽了一口涼氣,幾次三番他看睡著了的秦流煙,都覺得他的身體冷得不像個活物,再加上他走時素潔卻顯得縹緲的身影,竟讓人無時無刻不憂心,他一去,可是否會再回來?
額頭上不覺冷汗涔涔,顧璟華有些無力的靠著床,只覺得方才忽視了的,昨夜造成的酸軟無力又如同潮水一般涌了上來,狠狠地咬了咬嘴唇,恨自己方才不該說了這么多廢話,輕舉妄動,讓好不容易停下步子的人頭也不回地甩袖走了,更可氣的是自己還當真不知道說錯了什么。
似乎并不是很長的時間卻因為度日如年而顯得分外的長,顧璟華只覺得自己全身上下都叫囂著不適,然而只有心里知道,這別扭卻無力的感覺只因為那男人一言不發的離開,挫敗感愈來愈強,久而久之變成了強烈的自我厭惡,他垂下了頭,沮喪地似是連耳朵也要耷拉下了。
就在那時,一個冰冷的東西挑起了他的下巴,顧璟華一驚,猛地抬頭,只見那秦城主不知何時已衣冠楚楚的站在那里,眸中三分戲謔三分無奈,抵著自己下頜的正是他佩劍的劍柄。
“顧公子,我來服侍你更衣洗漱。”他挑眉輕笑,方才尷尬的氣氛頓時云消霧散了,“請速速整頓衣冠,馬車已然候在外邊了。”
“……去哪兒?”一肚子的問題此刻都忘得一干二凈,只是下意識地問道。
“去苗疆。”
☆、苗疆(一)
車架不知行了多久,終是到了苗疆。
三月天氣已然開始回暖,然而這苗疆屬于極南之地,竟然已享春華。
顧璟華二人換了單薄些許的衣裳,往市集方向趕去,起初秦流煙備了馬車,然顧璟華嫌誤了行程,執意要換做騎馬,無奈之下,他也只能苦笑了聲應允了,兩人都是不泥于小節之輩,一路上沒帶什么金銀盤纏,秦流煙途中便將自己的大氅當了,卻也得了不少銀兩。
那人雪衣墨發,乘在那匹矯健的白馬上,單手解下披在身上的大氅便遙遙而去,回來的時候丟給了顧璟華一個沉甸甸的錦囊。
“敗家。”顧璟華倪了他一眼,嘴上刻薄著,心中卻贊嘆他風姿綽約,“給我作甚?若我要,我自己去當。”說罷扯了扯身上的大氅。
“你身上那還不是我的。”秦流煙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