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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不可覺地嘆了口氣，卻沒有強行掙開，只是緩緩地解開了華麗的腰帶，任由那件華麗的紫衫慢慢的從他身上滑了下去，落在濕潤的落花與泥污之間，蓋住了顧公子因為用力而經(jīng)脈凸出的手。

“璟華，”他輕輕地喚了聲，聲音依舊沙啞地不像話，“去醫(yī)醫(yī)你的腿吧。”

顧璟華驀地抬起頭，只見那人只著著一身雪白的底衣，瘦削得如同一張紙片。

雨越下越大，濕透了他的發(fā)和衣，緊貼在身上的布料讓那具大病初愈的身體顯得更為單薄。

至始至終，秦流煙都沒有回頭，顧璟華也沒能再站起來。

雪白的身影不快，但堅決地消失在了雨中。

像是從未存在過似的。

☆、囚

半個月后，即便顧璟華不想醫(yī)自己的腿，也不成了。

芙蓉城最好的大夫找上了門來。

葉大夫臉色有點丑，他先冷冷地上下打量了顧璟華一番，才說道：“我瞧顧公子半點沒有病人的樣子，不知是哪里出了毛病？”

顧璟華輕輕地笑了聲，拍了拍自己的左腿。

他在芙蓉城的煙花巷陌游蕩了半個月，別的沒什么，青樓薄幸的名頭倒是贏來了。葉大夫找到他的時候，顧公子正喝著小酒看名伶彈琴跳舞，自然是沒有半點病人的樣子。

“我的腿折了，”他伸手拂開面前有些凌亂的發(fā)絲，聲音里頭帶了幾分懶散，“本來也不是什么大問題，只是拖得太久沒有醫(yī)治，現(xiàn)在投醫(yī)也恐怕好不了多少，請葉大夫過來，當(dāng)真是小題大做了。”

“你這副樣子，真難想象是顧先生的公子。”葉大夫毫不客氣的冷聲道。

顧璟華唇邊的笑容漸漸的凝固了：“你認識我爹？”

葉大夫哼哼了兩聲，走到了他的身邊想要看看他的腿，隨口說道：“若不是顧先生托我醫(yī)你，誰來管你這個青樓浪子？你爹醫(yī)術(shù)高我百倍，他來醫(yī)你的腿，那才真是小題大做。”

“……”顧璟華的瞳孔驟然縮緊，他心中隱隱能猜到發(fā)生了什么。

顧偃會求人幫他治腿？這簡直是個笑話。

除非……

“唉你放松——放松嘛，”察覺到肌肉的緊繃，臭脾氣的大夫大聲地呵斥起來，“年輕人，毛毛躁躁的。”

顧璟華沒有理會他，只覺得全身寒毛都豎了起來，冷汗沾濕了白衣。

就像得到了好東西要向別的覬覦之人炫耀一般的，顧偃在向他示威。

這個葉大夫……他瞇起了眼睛，忽然一種陰沉的預(yù)感涌上心頭。

顧公子驀地推開了靠近自己的大夫，用力地扶著輪椅想要離開這間屋子。

“顧公子！”葉大夫沉聲喊道，“顧先生吩咐了，在你的腿痊愈之前，不得離開芙蓉城。”

“你攔不住我，老頭兒。”他輕蔑地轉(zhuǎn)過頭，眼神中卻帶著幾分狠厲，硬生生地叫葉大夫后退了半步。

老頭兒倒抽了一口氣，強定下心神，一字一句地說道：“論武功，確鑿是如此。”

“但顧公子不該小瞧了行醫(yī)之人。”

顧璟華只覺得一陣目眩神迷，整個人就如同一團爛泥一般軟倒在了輪椅上。

“只是特殊的迷藥，不妨事的。”葉大夫少了先前的臭臉色，面上平淡無波，“顧公子只要老老實實地讓小老兒看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