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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眼后,他坐在床邊,彎著腰用手摁著額頭,半天說不出話。
“你腦袋疼啊?要不然我去把飯端進來吧,吃完飯你應該會舒服一些。”
說著,她準備去廚房,才走一步,又像昨晚似的被他拉回來了。
“我說,你又要干嘛?再像昨晚一樣說些奇奇怪怪的話,當心我揍你。”
怕他不信,她虛張聲勢的揮了揮小拳頭,程禮慢慢把腦袋抬起來,皺著眉頭一言不發的盯著她,后背發涼的徐楠忍不住縮著脖子往四周看,像是擔心家里碰上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了。
“你老盯著我做什么?有話說話!”
“對不起!”
他一開口又是道歉,聽得她心里發虛,下意識的動了動肩膀,挺直腰板故作鎮定的說。
“你是該道歉,看你昨晚喝成什么鬼樣子了,為了把你弄回臥室,我差點……”
她吐槽的正嗨,突然被他用力扯到懷里,男人的大手緊緊的環住她纖細的腰肢,力氣大的像是抱著一件失而復得的寶貝,也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你…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為什么變得這么奇怪?不會還在為昨晚的事郁悶吧,我都說了,結婚的事先等一等,你放心我肯定不會嫁給別人,只是再等一等而已。”
“沒有,我只是覺得自己做得太差勁了,完全配不上你。”
“你這話說得更讓我茫然了?論家世和能力,你一直不比我差啊。”
以往高傲的人,突然這般低聲下氣,真是讓她心里七上八下。
“我真的很差勁,這幾年沒有為你做什么,倒總是要求你做這做那,我真的不合格。”
童年和成長階段經歷的人和事,造就了他現如今的性格,他理所當然的認為感情就該是如此,只要兩個人在一起,就什么都不用在乎,也想不起來為她制造驚喜。
“昨天,施嬈到底和你說什么了?我沒有覺得你哪里不好啊,我們倆這樣其實挺好的,除了分開的時間久一點,其他的都很好,你不用一直道歉,更不用愧疚和自責。”
“你要是不放心,我們明天去領證?”
為了讓他打散心里的郁結,她下意識說出這話,卻適得其反,往他胸口來了一拳。
“你又在遷就我。”
“哪有啊?再說了,感情本來就是要互相遷就,不然為什么要在一起?我其實也不是想要什么,就是到現在我都沒有跟你回過程家,我知道在你心里他們不是合格的父母,但是我覺得如果咱們真的要結婚,我至少得去看看他們,一起吃頓飯,免得將來碰面后鬧出笑話。”
這些年,他只有過年會回一趟程家,心不在焉的待兩天就走人,父母沒有盡到監護人應有的義務,倒是幫他們姐弟倆修得一副鐵石心腸。
“我不想你去看他們。”
好多年前,程樂就不回程家過年了,如果兩個人都不回去,難保那對夫妻會來謝家鬧,他只好硬著頭皮回去坐一坐,維持所謂的親情。
“我知道啊,你不怎么提,你姐姐也不提,我爸媽覺得背后議論人不好,也不和我說。我對你的父母完全沒印象。可不管怎么說,在法律上你們是一家人。”
“有些人,不是我們不想見,就可以不見的。你不用擔心我,我這個人膽子很大的,從小到大就怕過你和我媽媽,其他人再兇,都嚇不到我。”
她一點都不好奇那對貌合神離的夫妻究竟是什么樣的人,只是想出于禮節去拜訪他們一次,如果鬧得不愉快,將來婚禮什么的,完全不用他們插手,她也不必給他們太多面子。
“我還是不想帶你去,他們就是兩個瘋子,自己婚姻失敗,就覺得全世界的人都不該幸福,我姐當初要結婚的時候,程夫人說的第一句話是:離婚之后,別回程家哭,我們丟不起這個人。之后,我姐就沒回去過,也不許他們看謝弈明。”
聽他這么說,突然間她有些罵人的沖動,什么樣的爹媽能在女兒最高興的時候說這種風涼話?
“沒事,我不怕,你要是敢欺負我,整個徐家都是我的后盾。她要是敢罵我,我就打電話找我媽媽訴苦,我心態好著呢。”
他越是不想讓她去,她便覺得非去不可,這個坎早晚都得過去,免得等她婚禮那天,來兩個奇怪的人,說一些不吉利的話,膈應她和她的家人,保不齊徐家的人會直接動手打人,把婚禮鬧成笑話。
第63章 膽小鬼
得知徐楠想去程家, 周圍沒人贊同,全是勸她三思或是怪程禮多嘴, 弄得她是哭笑不得,解釋好多次大家才相信她是自愿的, 沒有被人誤導、脅迫。
程樂放心不下想一起回去, 但程禮怕把重心搞偏, 拒絕了她的好意, 在約定好的日子帶徐楠回家,只是讓他們倆意外的是,到家后只有傭人在,說是先生和夫人出去了。
如果不是她拉著,他能立馬奪門而出, 徐楠拽著想走的男人, 輕輕晃晃腦袋。
“沒事,可能是剛好有事吧, 等等也沒關系, 能不能帶我去看看你的房間?”
他在謝家的臥室, 她小時候就去過, 程家還是第一次來, 這里才是他出生的地方。
不想駁她的面子, 他只好先咽下這口氣, 拉著她往樓上走, 推開那間陌生的臥室, 徐楠都驚呆了, 里面有床、有書桌、柜子……就是沒有人生活過的氣息。
“這真的是你臥室?”
“差不多一年半沒回來了,這樣也不奇怪。”
她是想來看看他過去的房間,找一找他童年的影子,結果房間干凈的堪比酒店客房,別說衣物,連個相框都沒有。
“好吧,看來我要失望了,那你小時候的照片都放哪兒了?謝家沒看見,你公寓也沒有。”
“不知道,可能都扔了,坐吧。”
他先用手拍了拍床沿,像是擔心上面落了灰,好在床鋪雖然長時間無人使用,卻沒有出現他想的情況。
看著周圍整潔的擺設,她有種來了酒店的感覺,完全沒有家的氣息,陌生的像個隨時都能離去的暫住點。
“我現在知道你姐姐為什么不放心了,也明白你為什么不許她跟著過來。”
依照程樂護弟的脾氣,進屋不出五分鐘就能把桌子掀了,然后拉著他們離開。
“她脾氣比較暴躁,尤其是遇到我的事,我不想讓你第一次來,就遇到雞飛狗跳的畫面。不過……”
說著,他看了看四周,語氣里帶著滿滿的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