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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建平很不高興,因此也完全無視董士文的招呼。他一直都不太喜歡董士文,尤其是他來柳條村的理由。
什么時候來他們村倒成了懲罰的手段了,啥意思啊,公社那群小犢子就是欺負他們柳條村沒人!
“來找你怎么了。”顧德忠倒是更橫。“看看你還活著沒,是不是喘著氣兒呢。咋地,不行啊。”
兩個人嗆了半天,不過顧建平顯然也是高興顧德忠來找他的,因此說了沒兩句,顧建平就要帶顧德忠回家。
要是以往,顧德忠才不會理這個脾氣陰晴不定的老頭子,可是因為心里有些事兒,他想了想還是答應了顧建平,他和顧建平一起去了村口,取了他鎖到村口樹林里的自行車,這才往顧建平的家里走。
生產(chǎn)隊長的家離隊上十分近,后院正對著隊上牛棚那邊,顧德忠進了屋一眼就看到了,心里倒是驚喜了。
這還真是嗑睡了有人送枕頭啊。
***
董士文一直有事沒事的盯著生產(chǎn)隊長家。
不知為什么,即使看到了顧德忠與隊長的親爹是認識的,他依然覺得有哪里不對。
就在這個時候,有幾道身影蹣跚的往隊上走。
那是住在隊里場院后面牛棚里的壞分子,雖然是農(nóng)閑的時候了,可是他們是不會閑著的,每天都要干活兒。
隊上只有兩口井,村里別的人家還好,總有勞力過來挑水擔水,但是村上無兒無女的老頭老太太就沒人幫了。
這些壞分子,每天清早就要幫著村里那些個沒兒沒女的老人挑水,把缸填滿了,再去山里幫著撿些干柴給這些老人送去,什么時候把這些人家需要用的干柴撿的足夠過冬了,他們才能算是開始過農(nóng)閑的日子。
即使這樣馬不停蹄的干著活兒,可是這些人依然吃不飽,倒不是隊上故意的,事實上柳條村就是窮,地也瘦,沒辦法。
村里的人家家都吃不飽,這些壞分子總不能比農(nóng)民兄弟的日子過得還好不是?
董士文掃過那幾個壞分子歪歪斜斜的步子,扭頭沒理會,他站在一個死角的位置盯著隊長家,卻驚訝的發(fā)現(xiàn)顧德忠走出來了。
顧德忠可能是要看看自行車的鎖,因此他出了門直奔放到門口側(cè)面的自行車,然而,董士文卻看到他在不經(jīng)意間,眼神迅速的掃過那幾個壞分子。
那種眼神很難以形容,只讓董士文有種心頭一冷的感覺。那種透徹的盯視,明明只是一掃而過的樣子。可是董士文卻從心底里斷定,顧德忠把這幾個壞分子的長相行為都看得清清楚楚。
顧德忠的眼睛掃過這幾個壞分子之后,又扭頭看向董士文的方向。
董士文的身影隱在死角處,明明確定顧德忠看不到他,可是董士文還是冒出了冷汗。
這種感覺太糟糕了。
一直到顧德忠進了屋子里足足快十分鐘了,董士文的腿這才敢動。
不對,這才能動,董士文剛剛想離開時才發(fā)現(xiàn),顧德忠的一眼,居然讓他腿都軟了。
顧德忠是個戰(zhàn)斗英雄,是個優(yōu)秀的偵察兵。
董士文這才有了真實的感覺。
不過,顧德忠為什么會去盯那幾個壞分子呢?
董士文的心里充滿了困惑。
顧德忠進屋時,心里已經(jīng)確定了。剛剛那種被窺視的感覺,一定是那個叫董士文的兔崽子。
這里他也不認識別人,而那種讓人厭惡的視線,原本董士文住在顧家時,顧德忠就感覺到過。
錯不了。
“你說說吧,好好的,不是說和我老死不來往嗎?跑到這里你是打得什么主意?”
酒過三巡之后,顧建平喝得通紅的眼睛突然盯著一樣喝得滿臉通紅的顧德忠問。
“哈,當初是我說的老死不來往嗎?明明是你心眼小得和針眼似的,老子一句玩笑話你就鬧唧唧的。”
顧德忠冷笑。
“你說的那是人話嗎?啊?”顧建平提起這事兒就生氣。“老子和你是兄弟,你卻喝多了馬尿跑來和老子說老子的名字像是你兒子?你讓我怎么忍?不干你丫的對得起你的挑釁嗎?”
“那你就和我斷交?呵,小肚雞腸的男人最可笑。”顧德忠喝了酒,熱血沸騰開始懟。
兩個都是四十歲的老男人了,喝了酒就開戰(zhàn)了。
第七十章 為民?
“爹,你們等等啊, 這是干啥呢?”
生產(chǎn)隊長顧德木一進院子, 就看到了兩個超四十歲的老男人正在大打出手, 你一拳我一腿的打得正熱鬧。
顧德木自親爹回來后就一直□□練, 一看就知道這和親爹打著的男人也是練過的老兵了, 也不上前拉架,深知以自己的身手去打架也就是白給了。
“傻子,你說我們干啥?”顧建平吭哧吭哧揮拳。“我們在打架呢。”
“你兒子咋和你一個樣啊。”顧德忠當前一腿就踹,擋住了顧建平的鐵拳。“都這么缺心眼兒。”
“喂,你說誰缺心眼。”顧建平一個錯身上前想晃一下虛招, 卻被顧德忠識破, 錯身給了他一腳。
“說你啊,你說你改什么名兒不好,改個和我兒子差不多的, 還不樂意老子說實話,你說你這人缺不缺心眼兒。”
“那怎么了。我兒子叫顧德木,和你一個輩兒的,老子想到心里就樂。”顧建平大怒。“再說建平有啥不好的,建設和平, 當年老子為了這個名字還給酸秀才買了盒煙呢。”
“什么?”顧德忠也生氣了。“給你倒霉兒子把名字給我換了,木頭一樣, 叫得什么破名字。”
“我樂意,一聽一個叫德木的喊我爹,我這心里別提多美了。”顧建平冷嘲, 兩個人互瞪了幾秒,又打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