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怎么講?”聞罪正襟危坐,面不改色,看不出來他到底是承認了,還是否認了。
嚴格意義上講,戚一斐其實不算特別了解天和帝,說不準他到底是怎么樣一個人,他對別人確實挺壞的,好比對聞罪這個嫡子;但他也很念舊,他對那些一直伺候著他的太監就特別好,好比尚膳監的張公公,明知道張公公經常偷偷用食物接濟人,天和帝也沒有生氣過。
但戚一斐已經算是比較了解聞罪的,那么討厭天和帝的聞罪,如果真的發現了天和帝還心存著哪怕一點善意,大概也不會去費心聽,費心揣摩的吧。
這么一大堆的心理活動,最終被戚一斐濃縮成了一句:“一個直覺。”
聞罪勾起一邊的唇角,眼里還是那副無波無瀾的樣子,也沒有說戚一斐的直覺是對是錯。他只是抬起手,點在了戚一斐的胸膛,那里心臟正在熱烈的跳動著,并且好像因為他的靠近,而更加劇烈了起來。
“你想它是真的,它就是真的。”
換言之,你想它是假的,那它就是假的。
戚一斐低頭,看著戳在自己胸前的單指,思慮許久,最終還是抬頭對聞罪說:“果然,我還是希望那是真的。”
哪怕只是聞罪編來騙他的,也沒有關系。
“那它就是真的。”聞罪傾身上前,再一次抱住了戚一斐,在月光下,情不自禁的低頭,吻在了戚一斐的額上。不帶太多情欲,更像是一種安慰,一個承諾。
只要你想,從此你的世界里,就只會擁有一片光明。
這一刻,戚一斐的壽命,突兀的,整整漲了一年。
“!!!”戚一斐真的是掌握不住生死簿的規律,他只剩下了驚喜。
漫長的無為殿,好像始終走不到。丁公公在外面吭哧吭哧的指揮著輦車,繞了一圈又一圈。只要攝政王想,無為殿可以一直不到。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是誰了?”聞罪終于想明白了,戚一斐的態度,覺無可能是今天才知道他是攝政王。
“發現沒多久。”戚一斐也大方承認了,“但是不知道該怎么和你說。”
“那現在我們說開了,我瞞了你,你也瞞了我,我們兩相抵消了?”聞罪試探著又問。
“我看行。”戚一斐點點頭同意了。
“很好,那我們來算一算別的吧。”聞罪加深了眼里的笑意,像極了一只狐貍。
戚一斐被這個猝不及防,打的有點懵。然后,莫名想起了昨天,他才和聞罪說過,要抓住對方的把柄。不會這么現學現用,舉一反三吧?還特么進化了!簡直教會徒弟,餓死師傅!
聞罪從袖子里,掏出來了兩串白玉十八子,以及四半寶珠,兩半的年頭已經很久了,還有兩半新一些。聞罪小心翼翼的拿了出來,卻特別小氣,只許戚一斐看,不讓他拿走,也不讓他碰,仿佛生怕戚一斐拿走了就不會還回來。
“眼熟嗎?”聞罪問。
戚一斐想說不眼熟都是不可能的,這十八子是特制的,當年一位已經圓寂了的高僧開光加持過后,特意送給了戚一斐姐弟。綴下來的寶珠,反倒是后來才加上去的,里面刻了龍鳳胎各自的名字。
戚老爺子怕龍鳳胎年幼,弄丟了會保佑他們的十八子,便又各仿制了兩串。也就是,龍鳳胎每人都有三串,一串上一個寶珠,合起來就是各自的名字。
只有綴著“斐”和“依”字樣寶珠的十八子,才是高僧所贈的那一串。
而平日里,戚一斐和戚一依帶著出門的,都是“戚”、“一”字樣的仿制品。
不得不說,戚老爺子的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的,戚一斐早在十年前,也就是在不到六歲的時候,就弄丟了第一串十八子。
“也就是這串‘戚’。”
戚一斐點點頭,哭喪著臉,但這還不算完,兩年前,他又弄丟了一直放在房里的“斐”。怕戚老爺子發火,戚一斐就貍貓換太子,假做自己把“一”丟了,然后把“一”當做“斐”又放到了錦盒里供著。
“你平日里是怎么分辨的?”聞罪有些好奇,他只知道打碎寶珠這一個辦法。
“分辨不出來啊。”戚一斐理直氣壯,“要不然我阿爺早打斷我的腿了。”他只是模糊的知道,盒子里的是真貨,另外兩串是仿制的。
和戚一斐這種大大咧咧的男孩子,形成鮮明對比的,就是他阿姊戚一依了。郡主的三串,不管真假都保護的好好的,如今一串自己拿著,一串在嫁人時送給了丈夫,還有一串給了女兒。一家三口,不要太和和美美。
“你都是從哪里撿來的啊?”戚一斐真沒想到有天他可以失而復見。
“一串是你族姐偷的。”
戚一斐臉色瞬間不怎么好了:“別和我替她!”
戚老爺子因為小戚氏,被生生氣病了,雖沒有對外公布過,但戚一斐卻怎么也不會忘了他阿爺纏綿病榻、不良于行的樣子。
“嗯,另外一串,是十年前,你送給我的。”聞罪特別不要臉的,美化了一下自己當年順手牽羊從戚一斐身上拿走十八子的故事。他當時病的眼皮都抬不起來了,卻還不忘從恩人身上拿走什么,好證明這不是他的黃粱一夢。
“我送你的?”戚一斐有點迷糊,對當年的事真的記不太清了。
“嗯,你送的!”聞罪用一臉正氣,鎮住了戚一斐,“所以,你為什么這些年,都不告訴我,你是救了我。”
“你也沒問我啊。”戚一斐呆呆的看著聞罪,“就,我怎么說嘛,跑到你面前,突兀的說一句,我救過你?”
戚一斐根本就不知道聞罪在找恩人的事,他連聞罪是攝政王,都是前不久被張珍劇透的。
聞罪一下子就笑了,好吧,確實是這么一個道理:“連上陷阱的那次,我就欠了你兩命了。怎么還,都要還不清了呀。”
“不用不用,我做好事,不求回報!”戚一斐就怕別人覺得欠他什么。
“如果我一定要還呢?”
“那你,想怎么還啊?”
“戲文里不總說嘛,”聞罪充滿暗示的對戚一斐道,“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
戚一斐腦回路在這一刻,被壽命迷了眼,大手一揮,特別豪邁:“不用許了,肉償吧。”然后,他就吧唧一口,親到了攝政王的額頭上。
但是,壽命并沒有漲。
就很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