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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奇怪了,為什么那騙了惡人道士非要官銀呢?他大可以直接用騙來的銀子,像其他道士這樣花嘛。于是乎……”
有琴師有了個大膽的想法,追查下去,結果喜人。
“那些被兌換來的金銀,分兩批,一批被運到了外省,一批又流回了京城。”兵家講究,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需要一下子用到這樣大量金銀又掩人耳目的,那就很可能是被用于一件它們之前就已經關注到的事。
“有人要造反。”聞罪冷笑,摔了手里的茶杯。
至于到底是誰,有琴師還是沒查到,但至少他已經抓到了那個騙徽王世子的道士騙子,距離對方招供,不過是早晚的事。有琴師特意先來給聞罪提個醒,最近要注意安全了,希望聞罪能保護好自己和重要的東西。
天和帝沒死,對方還可以“廣積糧、緩稱王”,現在天和帝突兀的死了,就是在逼著對方狗急跳墻。
“朕知道了。”聞罪說完,就打發走了有琴師,但卻并沒有讓有琴師來把戚一斐也帶走。戚一斐也準備好回家了,結果卻被攔了下來。
“沒聽到千五說嗎?最近外面很危險,要保護好重要的東西。”
戚一斐:“???”是你比較危險吧?
“他們一定會拿你來威脅我。”聞罪看著戚一斐,篤定道,“因為你對我來說,就是最重要的。”
龍有逆鱗,一觸,則天下災。
第35章 放棄努力的三十五天:
說完戚一斐對自己最重要后, 聞罪就徹底不要臉了,也不遮掩自己的那點小心思了,走哪兒都要把戚一斐捎上, 好像戚一斐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特別顯眼,還不打算遮掩, 哪怕是在大臣來覲見的時候。
戚老爺子正在一點點的回歸權力中心,開小會的次數明顯增多, 每每和戚一斐相見于御書房,都會特別的一言難盡。
沒幾次, 戚老爺子就學會了晚點走,趁著其他大人都告退了, 他好和許久不見的孫子嘮點家常, 順便給戚一斐投喂自家廚子做的小零食。
“你奶公因為你不在,都餓瘦了。”戚老爺子道。
十個廚子就個胖,還有一個特別胖。戚老爺子是不知道別的大廚為什么胖, 但他可以肯定, 他們家的掌廚不是一個好吃嘴,至少不是因為一刻不停的吃而胖的。
戚一斐的奶公,只是習慣了,在給戚一斐做好菜、送過去之前,把每一道分出一小份, 自己先嘗嘗好不好吃, 有沒有毒。
胖奶公可以挺著胸脯, 負責任的說, 任何一道送到戚一斐嘴里的菜,出現差錯,只可能是在運送的途中,或者是餐桌之上,反正不可能是出在離開他眼睛之前。這能幫戚一斐縮小很大的懷疑范圍。
當然啦,這么多年過去了,戚一斐也并沒有被誰毒殺過。
戚家被戚老爺子整治的猶如鐵桶一塊,并不需要擔心會進入什么心懷叵測的人。
但戚一斐的奶公還在堅持試毒,生生把自己吃成了一個出小門都得橫著身子過的大胖子。而只要戚一斐不在家,他就沒那么大的飯量。因為他只負責給戚一斐一人做飯,戚一依口味清淡,戚老爺子年紀大了,已經吃不了太刺激腸胃的食物。
就戚一斐之前去西北那兩年,奶公瘦了快一半,如今又有胖回來的預兆了,結果臨時剎住了車。
“我也想奶公……做的飯了。”戚一斐總覺得他祖父來看他,就像是探監似的。
“咳。”聞罪就是那個盡職盡責的牢頭,坐在一旁,每當爺孫倆想要傳遞什么“不良”信息時,他總會用咳嗽聲來提醒他們注意分寸;而一旦超過了“探視”時間,聞罪也會提醒他們,“今天先到這兒吧,朕該喝藥了。”
丁公公早之前幾分鐘,就已經麻溜的去端藥了,他估摸著陛下也該不耐煩了。
嗯,哪怕是親祖父,醋精該吃的醋還是會吃的。
戚家的爺孫倆,只能執手相看淚眼,依依不舍的道了別。戚老爺子轉頭去了文淵閣,開始了在皇城之內的一天工作,戚一斐則負責監督陛下喝藥。
喝藥,總是會莫名衍生成一場考驗體力與耐心的拉鋸戰。
聞罪這個人,特別會耍賴,還心眼多的像是蜂窩煤。戚一斐和他斗智斗勇了一段時間,明顯感覺自己的智商有所增加。
好不容易喝完藥,聞罪又冷不丁的問了一句:“你想回家嗎?”
戚一斐先是一愣,然后才恍然,笑罵道:“你怎么這么小心眼啊。”
聞罪沒回答,只是雙眼直直的看著戚一斐,等他給個準話。
“想回,”戚一斐也實話實說,皇宮再好,也不會有他的家好,“但也得等事情結束了,我不會拖累你們的。”
如今京中的局勢不穩,皇宮確實是最安全的地方。戚一斐很清楚,聞罪不是要軟禁他,是真的擔心他的安危。雖然戚一斐也曾短暫的疑惑過,為什么外人會知道他是聞罪最重要的人。以及,他怎么就成為聞罪最重要的人了。總感覺哪里怪怪的。
聞罪早就準備好了一套說辭:“你在宮里都住了這么長時間了,那幕后之人又不是傻子。”
戚一斐想了想,就被說服了。
“在你病好之前,我也不會走。”戚一斐又補充了一句。聞罪就是個吃藥困難戶,真的很成問題。而戚一斐對聞罪,就像是對待一株自己精心照顧了許久的花,早就有感情了,不看著聞罪徹底好了,戚一斐根本不會放心,也不甘心。
聞罪很幼稚的在心里想,這病打死不會好了!
但戚一斐還是覺得他得和聞罪談談:“我也不能總是一直跟著你,我在宮里小住是一回事,出現在政事上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現在是因為大行皇帝,而罷了朝,后面……”
“你也跟著我去上朝。”聞罪已經想好了。
“……我起不來。”戚一斐一臉的欲哭無淚,晚上讓他多晚睡都行,但他早上讓他早起,就真的是在要他的命了。
“你可以睡在屏風后面的榻上。”聞罪積極出主意。
“!!!”哪怕膽大如戚一斐,也覺得這是個騷主意,簡直是在瞎胡鬧,視朝政如玩物了,“這怎么行?”
“怎么不行?你若是擔心朝臣,他們不會有意見。”聞罪作為一個人人懼怕的神經病,壞處不少,好處也多。一如他在國喪期間也堅持用朱筆批改奏折一樣,根本沒人敢反對聞罪的任何一個決定。
“這和朝臣沒關系。”戚一斐都快給聞罪跪下了,“算了,我還是起吧。”
為了不讓聞罪好好一個明君,莫名因為他變成昏君,戚一斐也是操碎了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