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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腳腕產生了一種溫熱的感覺,他知道很快那里就會開始腫脹疼痛,連動一動都好象把腳從身體上撕裂一樣。阿希禮在心里罵了一句“該死的!”
他居然又把腳給扭了!
是的,那里有舊傷,最近又傷了一次還剛剛才好,他年紀也已經不是二十來歲恢復能力當然不如從前,他最近晚上體力流失嚴重頭暈眼花所以平衡不好應該早有自知之明。可是他仍然十分懊惱。他真的不想接受這個現實:現在他的身體已經脆弱得像蝴蝶花一樣了。
受傷的腳踝最好別再移動。阿希禮只能把身上穿的麻布衣服撕了幾條布,把腫起來的地方緊緊裹住,固定好以后,不容易發生二次傷害,之后的治療也輕松些。他反正也不想湊到獸人堆里去,現在呆在這邊,一個人倒也清靜。反正這一點距離,盧特聞聞味道就能找到他了。
阿希禮把玩著手里的石刀,思考著為什么這些獸人使用的武器是鐵矛。獸人自己明明知道,他們自己不會被鐵矛割傷,那玩意兒的攻擊是類似于重物擊打式的。獸人的腦袋也很硬,被鐵矛砸一下不至于腦漿迸裂。如果真的想殺傷對手,石刀是更好的選擇,他們確實也有這樣的武器。
那么,問題就回到了最初。獸人為什么舍棄石頭,改用無法造成致命傷害的鐵矛呢?
唯一的解釋是荒唐的,那就是他們不想造成致命傷害。
阿希禮怎么想都無法理解這一點。
過去在軍校接受的教育,無不是如何精確地大批量地殺死敵人,使他們失去反抗能力。而獸人,似乎寧愿陷在永無止境的打打殺殺中。
當然,這個問題在他與盧特一起生活了很久之后,終于自己明白了。獸人確實就是不想弄死對手嘛,他們對奸尸一點興趣都沒有,他的親身經歷已經有力地證明了這一點。
總之在這個夜晚,坐在“畢畢剝剝”的篝火旁,阿希禮的沉思沒有答案。
阿希禮已經習慣了歡快的水流從山上一路流淌下來的聲響,絲毫不覺得煩燥。那水花濺在河邊的石塊上,碎成了一朵朵的小白沫。樹葉在夜風輕拂中發出“沙沙”的淺唱低吟,篝火跳動的紅光勉強能映照出昏暗的水岸,那光影顯得朦朧而浪漫。再遠一些的幽暗地方,也有著自己微弱的光源,或許是能發出熒光的植物,又或許是某種小蟲子。他靠在身旁的樹上,呼吸著夜晚森林里的空氣,搓著手里的草棍兒,靜靜欣賞著難得的寧謐。
不冷也不熱,不干燥也不潮濕。
如果不是被獸人劫持著,而是和某個貴族小姐私奔到這里,阿希禮大概會覺得這種情景還不錯哩。不過現在當然一切都別提了。
然而,盧特還沒回來,他卻聽到溪水那邊傳來了不規則的“嘩啦”聲。
先是一個沙啞的低呼:“放開我!”
是他們北奈的語言,阿希禮覺得很是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