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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冬聽了他的話，果然摔得少了。白晝說：“哎……對了，走八字形，腳往后蹬……”

他拉著小冬滑冰，小冬完全跟不上他魔鬼的步伐，被他拽著滿場狂飆，失聲大叫。旁邊的人都躲著他們。小冬腳底下沒跟上，呱唧一下摔倒了，連帶著白晝也跟他摔了。倆人沒覺得疼，反而哈哈大笑。

孟小冬覺得跟他在一起自己變得強大了，不用怕被傷害，也不用在乎任何人的眼光。他覺得自己是被支持的，那種安全感讓他很幸福。白晝讓他感覺自己是個活得有尊嚴(yán)的人，就像獲得了新生。

幸福過后，孟小冬開始有點害怕，他怕白晝有一天會對自己感到厭煩。

他不想回到從前那種暗無天日的人生里。他開始患得患失，忍不住要用異裝的方式來緩解心里的焦慮感。

他希望自己是個女人，這樣就能夠正大光明的跟他結(jié)婚，他想要留住他。

然而白晝不能理解他的行為，他說小冬這樣沉浸在幻想當(dāng)中是沒有意義的。小冬不聽他的勸，白晝一怒之下把小冬的女裝都扔了。小冬情緒很激動，跟他大吵了一架，說他根本不愛自己。白晝摔門而去，兩人陷入了冷戰(zhàn)。

兩人有一周沒有聯(lián)系，小冬以為他就這么走了。這天晚上下班，他發(fā)現(xiàn)白晝在酒吧門口等他。兩人互相看著對方，誰也不說話。

白晝終于忍不住打破沉默，走過來說：“跟你老板請個假，和我出去轉(zhuǎn)轉(zhuǎn)?！?

小冬被他拉進(jìn)了一輛吉普車。白晝在黑夜里開著車，引擎發(fā)出單調(diào)的聲音，漫漫長夜仿佛永遠(yuǎn)沒有盡頭。小冬問他要去哪里。白晝說：“去個人少的地方，越往北越好?！?

小冬說：“去那么北干什么？”

白晝簡單地回答：“去朝圣?！?

后座上扔著兩床厚棉被，小冬蜷縮在里頭睡著了。他夢見白晝和他去了北極，那里冰天雪地，大雪覆蓋了一切。沒有人毆打他，周圍也沒有異樣的眼光。天地間靜悄悄的，只有雪落下來的聲音。

他睜開眼，發(fā)現(xiàn)天已經(jīng)亮了。白晝買了個煎餅果子遞給他，兩個人坐在車?yán)锍燥?，熱氣蒸的車玻璃上霧蒙蒙的。小冬覺得白晝還有點生自己的氣，忍不住偷看他。白晝沒理他，吃完飯開著車一路往北，接連走了兩天，一直沒怎么跟他說話。

傍晚他們到了漠河，中國最北端的北極村。外頭的氣溫達(dá)到了零下三十多度。倆人在車?yán)镩_著暖風(fēng)，裹著棉被，仍然凍得瑟瑟發(fā)抖。

白晝說：“你冷嗎？”

小冬說：“還好?！?

白晝說：“我也還好。這里是中國最北端，晴朗的時候夜里能看到極光。”

小冬有點驚訝，扒著窗戶往外看。白晝又補充道：“幾率不大，想看到要碰運氣?！?

小冬覺得有些失望。外頭的村落安詳靜謐，像是在大雪中睡著了。白晝說：“晚上我值夜，看到極光就叫你?！?

兩人找了個小飯館吃了飯，回到車?yán)镔酥?。小冬深夜被搖醒了，白晝激動地說：“快，極光！”

他打開車門，跳到雪地上去，咯吱咯吱地走了幾步，手舞足蹈地指著天邊。小冬裹著大衣下了車，見天邊出現(xiàn)了一片彩帶似的極光，色彩斑斕，在夜空中極其瑰麗。

小冬受到了極大的震撼，靈魂仿佛感到了共鳴，一時間有點想哭。白晝大聲喊道：“你好，極光！”

他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原野上，周圍靜悄悄的，仿佛整個世界都在聽他說話。

白晝又喊道：“我喜歡孟小冬！”

孟小冬嚇了一跳，過去捂他的嘴。白晝掙扎著喊道：“我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