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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現,自己最近憶起過去的頻率變多了。
這在商場,通常意味著軟弱。
程昊振了振精神:“喜歡?有多喜歡?”
“最最最喜歡啦。”
唐咪這句話,絕對出自真心,發自肺腑,現在程昊就是一尊閃著鉆石光的大佛,還是能幫她對抗瑪麗蘇的金大腿。她看著他,伸出手:
“所以……要不要和好?”
程昊看著她,舌頭頂了頂腮幫,笑了。
一笑,左邊那只笑渦又露出來,眸中星光四溢:“唐咪,還記得分手那天,我說過的話嗎?”
記得,死都忘不了。
唐咪微嘆,“記得。”
“所以,你現在哭著求我,我就答應你。”
“求你。”
程昊話音剛落,唐咪眼淚立刻就像露珠兒一樣撲簌簌地落下來,像自然水開關一樣收放自如。
程昊看愣了,他捂著眼睛低低笑了一會:“好。”
他怎么也沒想到,當年的賭咒發誓,在這應了驗。
醞釀多年的一拳像是打在輕飄飄的棉花里,他伸出手緊緊握住她,還晃了晃:
“再次見面,請多指教,女朋友。”
旁邊侍應生一直關注著這一對男女,在他看來,就是這位先生不知道說了什么殘酷的話,導致這位嬌俏活潑的美人一下子掉了淚,看上去哀傷欲絕。
可這位先生竟然還笑,最后更握上了手,走向相當奇怪。
……拍偶像劇嗎?
唐咪立馬破涕為笑。
“又哭又笑,小狗撒尿。”
程昊狀似無奈,將西裝口袋里的絲綢帕子拿來讓她擦眼淚,扮得一副好情人的模樣。
可唐咪知道,不一樣。
她曾被精心呵護過,知道加了真心,與不加真心的關愛差別有多大。
程昊他早就洞察她的心思,知道她為何而來,卻又樂意陪她玩一段家家酒,當年那個真摯而熱忱的少年,果真是被她拋得遠遠的了。
唐咪替他高興,又有點替他傷心。
叉起牛排旁邊的青菜和胡蘿卜粒,吃光,又將一碟蔬菜沙拉吃完,才放下了刀叉。
“吃完了?”
程昊將扣子扣好,站了起來,“走吧。”
唐咪一點不見外地將手纏上他的胳膊,態度熟稔得好像兩人從未分開過一樣,兩人往外走到一半,又碰到方才的何總,這回他身邊沒跟著女伴,眼神在唐咪掛住他胳膊的手上繞了繞,目光頗有深意:
“……程總?”
程昊八風不動,笑出八顆牙齒:
“何總,還沒吃完?”
“看來是我眼拙,這位小姐恐怕是程總心愛之人。”
程昊諱莫如深地笑笑,點頭與她告辭,兩人才一路重新回了十六樓。房間新打掃過,唐咪出去隨手放著的睡衣被整齊地疊在枕畔,程昊進門,接了個電話,就要出去。
“手機號。”
唐咪攤平手掌,她眼下是跟他磕上了。
程昊從褲袋拿出手機,很接地氣的水果機,沒弄什么高級定制,跟唐咪的一樣,“密碼沒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似乎篤定她不記得了。
可唐咪既打算重新將人泡到手,又哪會連這種細節都疏忽,她嫻熟地輸入號碼,“1022”,他們從前正式在一塊的日子。
程昊喉嚨動了動,最終只是摸了摸她的頭,唐咪要到號碼送他出門,踮起腳在他臉頰親了口:
“阿正,記得要想我。”
程昊深深地看她一眼,轉身走了。
孫特助和保鏢唰的走光了,不一會,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上來:
“唐小姐,我是程總的助理秘書,姓白,程總讓我來陪您,不知道唐小姐現在是想出門逛一逛,還是另有打算?”
唐咪看了她一眼,這秘書皮膚緊致,一身黑衣套裝,青春正好。
雖然眼里的打量和輕蔑藏得深,卻瞞不過她,孤兒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
她“哦”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