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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并不理會他的眼神，對著男子淡然應(yīng)道：“想必是記錯了，在下與公子只是初次見面。”

男子輕笑了一聲，柔柔揚起的嘴角和彎彎的眉眼令人舒心：“也是……兩位公子看上去，是從外鄉(xiāng)來的吧？”

“正是正是，”莫南覺得這人簡直是這鎮(zhèn)子里的一股清泉，“雖然貿(mào)然打擾有些不好意思，但實在有些搞不清楚的事情。”

“兩位公子初來乍到，覺得奇怪也是自然，先請進(jìn)吧……對了，在下便是這里的主人，姓何，單名一個景字，你們可以直接喚我名諱，不介意的話叫我一聲何大哥也行。”

“多謝何景大哥！在下莫南，你樂意隨便怎么叫都好～”正常人，這才是正常人！莫南感激涕零，就差長個尾巴搖一搖了。

“原來是莫南公子，幸會幸會。”他邊笑著邊把他們往里帶，“那么你身后這位是……”

還沒等季歸然開口介紹，莫南搶先嬉皮笑臉地開口了：“他呀，他是我?guī)淼钠蛷模m然不怎么聽話，而且姓早已經(jīng)忘了，我一般都親切地叫他質(zhì)杖兒，你也可以……啊！疼疼疼放開我！……”

季歸然面無表情地把他的手腕往后一掰，回答道：“在下季歸然。”

“……季？”何景若有所思，“可是那個禾子季？”

“正是。”

何景又思索了會，猶豫著開口：“冒犯問一句，季公子在家中……可是有親生兄弟之類的？”

“……并無，為何這么問？”

“哦，沒事，是我想多了。”何景自嘲地笑了笑，“人老了，容易記錯東西。”

“不會不會！何大哥風(fēng)華正茂正值年輕力壯，不要說的自己好像一把年紀(jì)了似的。”莫南一副自來熟的樣子與他攀談著。繼而他感到手中又是一痛，于是沒好氣地沖季歸然喊：“喂你夠了沒啊，給我放開！”

季歸然只覺嫌他丟人現(xiàn)眼，又攥緊了緊，才甩開他的手腕。

“……”莫南喪著臉揉著被攥疼的部位，敢怒不敢言地瞪他。

前面的何景沒注意到兩人的異狀，只是沉思頃刻，喃喃道：“與鎮(zhèn)內(nèi)其他老人一樣……倒也不錯。”

“哪里好了，外邊那些人都陰陽怪氣的，根本沒法交流！”

“他們對待外人向來如此……進(jìn)去說吧。”

眼下，何景已經(jīng)將他們二人帶到了府中的客堂前，隨著他開門的動作，燭光從開啟的門縫中傾瀉出來，若隱若現(xiàn)地鋪在門前的地上。

第十一章 心神不寧

堂屋內(nèi)較為明亮，進(jìn)門迎面的墻上掛著一幅畫像，像中是一名身著綠裳的年輕女子，她正端坐著，長發(fā)綰成雅致的流蘇髻，手持一把木質(zhì)的紈扇，模樣清麗可人，目光似是看向來者，生動得像是活人一般。

畫像下方的長條案上放置著燭臺和香爐，爐中的香火還未燃完，還帶有星星點點的火光。

莫南進(jìn)門后瞧見這副畫像，先是感嘆了聲它的栩栩如生，然后再盯著幾眼畫中人的眼睛，卻越看越感覺詭異的很，馬上移開了目光。

何景帶領(lǐng)他們在方桌旁坐下，自己起身去沏茶。

莫南轉(zhuǎn)動著眼珠打量著四周，屋內(nèi)的其他擺設(shè)與一般的堂屋沒有太大的區(qū)別，但莫名其妙地是，總覺得四面八方涌來一陣陣寒意，這些寒意能直竄入身子里，使人由內(nèi)而外地感到冰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