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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之不起！……”莫南差點沒嚇得連連后退了。半晌他才望天，喃喃道：“恩……今天的太陽……是不是從地底下冒出來的。”

“沒與你說笑。”

“……”

莫南只好又怔了會，接著底氣不足地開口：“我知道啊，可是……都答應(yīng)人家了，現(xiàn)在總不能出爾反爾吧？”

此話說的有理，季歸然縱是再怎么想警告他，也只能冷哼一聲，聲音中皆是對他的輕蔑與鄙夷。

也不知是否是察覺到了二人的異狀，這時候張嫂過來與莫南談話了。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二人，感受到他們僵下來的氣氛，開口道：“那個……莫公子啊。”

“恩？”

“是這樣，緋婆能答應(yīng)這事……我也很出乎意料，”她有些訕訕道，“可能是我聽了你的話，太過于沖動了，現(xiàn)在想想，將你們二人卷入此事不太好，今年的大典過后也不知會發(fā)生什么……莫公子，若你覺得困擾的話，大可放棄便是。”

“這……”很明顯張嫂是想給他一個臺階下。

莫南想，如果此時他順著這個茬拒絕掉這個差事，那之后什么大典祭祀都與自己無關(guān)了，會發(fā)生什么也不會影響到自己……他開始猶豫了。

實話來講，那時提起這個提議，絕大部分并非見張嫂處境艱難，而是他認為這事與印蛇有一定的聯(lián)系，所以才會做出這種魯莽的決定。

現(xiàn)在怕雖怕，但又想順著找到些線索，好早點擺脫這種四處漂泊的日子，回到業(yè)國過他無憂無慮的小日子去，倘若現(xiàn)在放棄了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也不知還能不能找著那蛇……

正當他的思緒陷入一種糾結(jié)的混亂中時，張嫂又發(fā)話了：“以我來看……我覺得緋婆有些亂來了，這種大事隨隨便便就變更，還是以前從沒有過的情況。”

接著她轉(zhuǎn)念一想，說道：“說不定，你身上有什么東西吸引她的目光，或者說是蛇神的目光。”

這句話像是一記輕擊，像是小小的木槌敲擊在沉悶的大鐘上，發(fā)出略微空靈的回響。

蛇神，印蛇，莫名出現(xiàn)的老道士，像是一段段分開的線索在他連接成一條。莫南愈發(fā)地猶豫了，他躊躇不定地抬眸去看季歸然，眼神中帶著要與他商量的意思。

當他看見季歸然鄙夷的視線的時候，這種商量的意圖就被掐斷了。

這……這人剛不是說擔(dān)心自己嗎？？莫南的內(nèi)心仿佛奔騰了一堆活蹦亂跳的蛇。他不甘示弱地回了他個更不屑的眼神，然后自己陷入了沉思。

思忖良久，他最終下了一個定論，男子漢闖天下，需要的就是這種敢作敢當，勇往直前的架勢。

于是他道：“沒事的，我來可以的。”

“莫公子當真？”張嫂詫異。

“真的，”莫南滿不在意地嬉笑，“正好我也對你們的蛇神有點興趣，我不怕。”

“哦……哦，那行……”張嫂有點不敢置信地喃喃道，“那……莫公子與我來吧，我把那祭祀舞的一切都交付于你。原來這些都是緋婆親自教的，不過她已經(jīng)托付給我了，那就我來吧。”

“恩。”莫南應(yīng)著，正準備隨她的步子往屋內(nèi)走去，冷不丁被一股力道拽住了手腕，猝不及防的他一陣吃痛，下意識地朝力的方向看去，不出意料地對上一雙陰沉沉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