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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聽著緋婆游刃有余的腔調(diào)，莫南頓時就慫了，他咽了咽口水，退一步說道：“我……我考慮下……您別亂來。”

說罷他猶豫著，小心翼翼地端起桌上那碗深色的液體，眼神在湯上和緋婆的眼神間來回瞄著，像是在確定些什么似的，又補(bǔ)充道：“那什么，我能先寫一封遺書嗎？畢竟我上有老下有小……還有一個不怎么和諧的……”

“閉嘴，麻溜的喝了！”

“……是是是！”

緋婆展現(xiàn)出來的不耐煩的神色更令莫南害怕，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閉上眼睛，咕嚕嚕地將碗里的東西灌到嘴里，甚至不多加品嘗它的味道。

直到把碗里的液體飲盡了，他才舔舔唇回顧一下藥湯的氣息，本以為是中藥的苦澀，不料口腔里竟是充斥了一股清涼的甜味，給人一種啜飲甘露的清爽感。

不過味道是什么并不重要了，莫南還是比較在意之后會發(fā)生什么。

沉默半晌后，他沒有感到體內(nèi)有什么異樣之處，才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開口：“好了……我可以回去了么？”

緋婆聞言，抬眸看了桌上矮了一截的紅燭，唇角帶笑道：“可以，如果你還想出去的話。”

她的話像是某種引子，喚醒了沉睡在體內(nèi)的不知名的魔物，驟然間莫南便開始感到身體里的不對勁，那是一種強(qiáng)烈的酥麻感，隨著血液一點(diǎn)點(diǎn)蔓延至全身，仿佛是凝聚了一群小蟲子，得了號令后爬遍這副身軀各個地方。

“唔……啊！”莫南忍不住驚叫一聲，這股奇異的感覺愈發(fā)的明顯，刺激著各個感官，最后它涌到了頭皮處，一個勁叫囂著要穿刺而出。

最后像是真的穿破頭皮溢了出來，莫南吃痛地狹起眼之時，覺得眼前蒙上了一層朦朧的紅霧，整個視線都開始模糊不清，隱約還用余光瞥見了幾抹銀白色。

什么東西？……

莫南靠在桌邊，吃力地適應(yīng)著體內(nèi)強(qiáng)烈的沖擊，想思考它的緣由卻轉(zhuǎn)不動腦子，就在他懵然之時，一雙手掰過了他的下頷，逼迫他偏頭與其對視。

他撐著略微沉重的眼皮，勉強(qiáng)與屋內(nèi)的另一人對視。

“你……”

“恩，還不賴，”緋婆勾唇笑道，“長得倒是一副好皮囊，尤其是喝了它之后……”

“什么東西……”他不安地?cái)D出幾個字問道。

“毒不死你就好。”

這還叫毒不死？！莫南內(nèi)心叫囂著，腦子里愈發(fā)變得混沌，他感覺自己下一秒就可以駕鶴西去了。

仿佛聽到了他心底的咆哮似的，緋婆接著說道：“真沒毒，只是給你的外貌作作休整，大可放心好了。”

“休整？……”

“你自己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