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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于煁背對著他,披著家居黑色薄棉衣,圍巾不戴,毛絨絨的拖鞋里連襪子也沒穿,臉頰,耳根,腳踝都凍得通紅,偏偏這個人還不自覺。
“白少,雪人是死的,你是活的,它不怕冷,你也不怕?”
對方像個新奇萬物的小孩,在地上攢勁捧著雪沫往雪人身上搭固,略長的黑發梢沾上冰渣,一撮一撮黏在額角,頭也不抬:“冷啊。”
周錫簡直被他氣笑,徑直越過打開虛掩的門,放下手中東西,鞋都不換就往屋里走,等他好不容易翻出一雙自己用過的手套,拿上圍巾羽絨服和厚長襪走出去,小雪人已經只差眼睛鼻子就完成了,只是又矮又胖,模樣巨丑。
“白少第一次玩這個?”這個小雪人和它的創造者有著天壤之差。
白于煁確實是頭一次這樣玩雪,以前沈西洋怕冷,堆雪人這個想法就扼殺在搖籃了。還未回答就被問話的人拉起來穿上羽絨服,圍巾擋住半張臉,凍僵的身體瞬間有了厚重嚴實的包裹感。
他看了看手上寬松的舊得泛白的手套,背面有一對灰色幼兔,因為洗滌太多次五官變得模糊,做工粗糙,起毛球,一看就不是他的東西,戴著卻意外暖和。摩挲著那只兔子,冰涼的腳踝突然落入溫暖的掌心,他忍不住縮了縮,低頭一看,周錫彎腰蹲下去,作勢要給他穿襪子。
“手撐住我的肩膀,抬腳。”周錫的手向上使力,示意他動一動。
“周錫。”白于煁不自然地喊道,腳下更僵硬了。
明明更親密的事情兩人做過無數次,這會兒親手給他穿襪子的小事竟然讓他難為情,就像有什么在撓他心窩子,酥酥麻麻,想逃開,又想再靠近一點。
周錫沒理他,把襪子仔細攏在褲腳外面,扎得嚴絲合縫,確定不漏一點寒風進去。
漫天大雪里,一個人站著,一個人蹲著,沒有人說話,直到白于煁赤露在外的身體全部被遮掩,周錫才滿意,就著蹲著的姿勢拍拍手,仰頭看他,輕輕一笑:“好了,白少繼續。”
他的笑容如沐春風,眉目奕奕,睫毛上飄了幾片晶雪,眼底深亮閃耀。興許是氣氛太好,白于煁的心有點著魔,陡然間怦怦亂跳,被周錫碰過的腳踝火辣辣一片,凍紅的耳尖熱得要燒起來,體溫急速上升。
好奇怪的感覺。
目光交錯,他慌亂撇開頭,轉身欲要掩飾自己的別扭,結果沒注意腳下,被雪坑絆了一遭,步履踉蹌來回后朝前傾倒,意料之中的狗吃屎沒出現,跌入溫暖的懷抱。
兩個人齊齊躺在雪地,白于煁壓在周錫身上,抬頭四目相對,縱橫繾綣,這一回誰都沒有移開視線的意思。
白于煁的心跳得更厲害了,躥到嗓子眼,雙手抓緊他的衣襟,盯著他一動不動,有雪在燒。
“白少主動投懷送抱,”周錫比他鎮靜許多,眉眼染了雪,笑意融融:“那我就不客氣了。”
下一秒就翻身倒換位置,扣在白于煁后腦勺的手指收緊,低頭親吻上去,由淺至深,配合這千里冰封萬里雪飄,纏綿悱惻,連吮`吸時攪弄的水漬聲也悄悄藏進大片銀白素裝,無聲無息。
白于煁依舊緊緊抓住他,沒有推開,也沒有迎合,揚著下巴承受,劇烈的心跳聲消失無蹤,皚皚霜雪皆是虛妄,只有灼熱呼吸和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