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骨吃阿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過,我大哥說,年前鄭家就放出消息,鄭眉和沈西洋,要訂婚了,你若是想,也不是沒有機……”穆景的聲音越來越低,也不知說給誰聽。
“年前?”周錫打斷他。
“就是我們一起吃飯那天,我大哥是這么說的。”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穆景。”周錫說,聲氣聽起來無異樣:“你說的,我都知道。”
其實他是第一次聽到這些細節,在此之前也猜了個大概,只是內心深處一直不愿意承認罷了。
他扶著沉默不語的余顏顏上樓,另一只手提著推車,四層樓階梯走了近十五分鐘。
他沒猜到的是,原來那日白于煁破天荒主動跑來醫院找他,親他,不是因為他,那些不同于往日的反常,只是因為知道沈西洋要訂婚了。
得不到心上人,因他有這張臉的緣故,便退而求次,來尋他找一點慰藉。白于煁很像小孩子,他自詡對這人千萬上心,卻從來不知道,白于煁有那么溫柔細膩的時刻。
如果他不曾放縱自己,自作多情地以為喜歡的人也有點喜歡他,也不會像現在這樣。
一落千丈,巨大的失重感如浪潮翻滾,讓他窒息。
第二十章
鄭國禮染上風寒,氣色不愈,白于煁推遲兩天才提著禮登門拜年賀歲。
鄭眉上頭有個堂哥鄭粵,生了一對雙胞胎,過完年恰好三歲,白于煁掐著點去,一家老小四代同堂,好巧不巧,沈西洋一家人也在。
沈家比上鄭家,是小巫見大巫,兩家結親,可以算作沈西洋攀高枝。因此沈父沈母對著沈老爺子,甚至對著白于煁,多少會帶了點奉承的意思。當初他追求沈西洋,沈家也是因為地位懸殊才有怒不敢言。
大家眼觀鼻,鼻觀心,臉上帶笑,客客氣氣打過招呼后便沒再交流,尷尬的態度讓白于煁心中輕蔑,順便看清自己以前不識眼色有多盲目,對他們置之不理,越過去一心挨著鄭國禮坐下。
雙胞胎弟弟喜歡白于煁,肉嘟嘟地爬到他腿上坐著,他將人單手摟在懷里,輕輕捏著小肥肉,手感頗好,偶爾問候幾句鄭國禮的身體情況,沒聊片刻就要吃飯。
要論親疏白于煁和鄭家的關系不輸沈家,餐桌上他坐在鄭國禮左邊,對面是沈西洋,旁邊是鄭眉。
從進門就一直頻頻投過來的視線,這會兒變得光明正大,白于煁裝作沒看見,專心布菜聊天,給小孩子喂了一勺糖飯,一大一小吃得津津有味。
兩家人話題始終著圍繞鄭眉和沈西洋的訂婚事宜,商量等他們一畢業就結婚,鄭國禮喜歡把話敞開說,此間根本沒有避諱白于煁,偶爾還詢問他有什么建議,他都回答得很得體。
也沒有心如刀絞的感覺。
白于煁剝了一只麻辣蝦,蘸醋,細嚼,吞咽,擦手,接著無聲息地掃了眼對面的人,那人正巧也在看過來,眼里有破裂的瑕疵,復雜蠻橫。
懶得去探個究竟,他平靜地笑了笑,突然覺得周錫和沈西洋丁點也不像,仔細看眼睛就能看出差別,沈西洋的眼睛略細長,隱藏著幾層厚繭,深邃如一口深井,周錫則要更溫和亮澈一些,看著讓人舒心。
他想起了周錫,新年伊始,兩人一面也沒見著。
自以為上次見面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但白于煁還是低估了沈西洋的臉皮薄厚程度。下午三人順路,行至一半,鄭眉臨時有約,在車上補個妝,風風火火下了車。
沈西洋巴不得只剩下他和白于煁,此時喜不自勝,從后面盯著副駕駛座的人露出的一小截潔白后頸,眉色飛揚:“這條路去哪兒?”
不像去公司的路,也不是回老宅。
白于煁淡道:“找個合適的地方把沈少爺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