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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后再這樣,我可能就要考慮在你身上安一個追蹤器。”
他沒提過,不代表不介意,一遍又一遍僵硬的提示音如同一盆冷水從頭淋到腳,等到了夜晚,無處安放的怒氣全部無形轉變為對周錫的思念,如洪水猛獸撕扯席卷,如此往復,讓他窒息。
白于煁兇狠地補充道:“不準拒絕,反駁無效!”
周錫替他打包好為數不多的行李,輕笑出聲,擺出一副嚴肅的臉:“我保證,請白少放心。”
白于煁心火更旺了:“我不叫白少。”
“好了,白于煁,”周錫脫口而出,對他小孩子的行徑實在是不知怎么抗拒,于是一手提行李,一手拉著他出門去坐電梯:“再不走,飛機都跑飛了。”
“只要機場還在,它就還會飛回來。”
周錫的腳踝好得差不多,白于煁一走,他就退了酒店,住回自己租的單間小屋。
興許是嘗過好滋味,心境大變,一個人無所事事地在狹小的空間里待一整天,單調乏味,竟覺被一種強烈的孤獨感牽制,迫切想見到才分別一日不到的人。
他最終還是撥通了老院長的電話,提著禮物登門拜訪,這片地方的最大意義就在于,它始終與他在孤兒院的那些年少時光有著深切聯系,所以他愿意回來。
意料之中老院長已經不記得他,聽見他說是以前院里出去的人,戴著金絲框架眼鏡仔細端詳,臉上寫滿親切笑意,眼角的皺紋淺淺上彎。
是他熟悉的老樣子。
常規地問候了幾句,院長告訴他,在此之前其他人也來過,有一位還和他同一年離開孤兒院,說他肯定認識,只是想不起名字,依然不記得是誰。
周錫眉目微動。
他感激這位院長,不管是誰都能一視同仁對待。在她眼中,大家都是苦孩子,更希望每一個人都成為好孩子,過上好日子,沒有誰比誰更值得多分出一點疼愛和關注。
因此他也沒有說起余顏顏,徒增感慨。
小坐一會兒,委婉客氣地拒絕了院長留飯的好意。從院長家里出來,他代替余顏顏回到小時候常常偷跑出去的小教堂,那里現已造成繁華地段,建成寫字樓,周圍是大面積的商圈。
街上路過一家婚紗店,玻璃櫥窗里一套露肩雪白紗裙流光矚目,胸前鑲有幾顆水晶鉆。
這是余顏顏的遺憾,他看過比她中意的更漂亮的婚紗,倘若真有托夢這一說法,他就能在夢里帶她來這樣的地方看一看。
周錫走了太久,腳傷有些反復,傷口密密發疼,晚上泡了熱水后,稍微緩解了些。睡之前和白于煁通話,對方又問他到底什么時候回去。
“快了,清明之后,沒幾日了。”
鄭國禮自壽辰后,身體不似從前硬朗,偶爾有點小病小痛都是在家里讓家庭醫生診一診,平時喝點中藥調理身體,這回關乎心臟,直接送進了醫院。
鄭眉連夜從國外飛回來,見鄭家一家人悉數站在病床前,白于煁才知道他爸說的那句“身子抱恙”,將事情的嚴重性模糊到何種程度。
老年人的手術風險極高,慶幸的是鄭國禮定力十足,在艱難之中挺了過來,只不過精神大不如前,很多事情無力再上心,隨年輕一輩自己去鬧。
鄭眉送白于煁到門口,這幾天日夜操勞,小姑娘憔悴不少,眼周烏黑,臉色比鄭老爺子好不到哪里去。
“他沒來過?”
白于煁大概能猜出她這副模樣的緣由,除開家里的事,沈西洋也有份。
“我和他沒有關系了。”鄭眉勉強一笑,風輕云淡地嘀咕:“他憑什么來。”
“你最好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