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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斯坦丁看著鏡中自己的變化，內心產生了一種荒謬之感。他扶著洗臉池不能動彈只能看著自己的臉。他從未想過那些圖騰長到自己身上是一種什么感覺。眼周泛紅，臉頰處出現了龜裂的紋路，他的靈魂內被路西法混入了墮天使的一部分，使得兩人特征同質。

而這時，群星之下的灰燼之王，地獄領地的最終掌管者，向面前的人類發出了他的邀請。

他只能看著對方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的同時，對自己的靈魂伸出手。他不能動彈但能感受到所有被觸碰帶來的感覺，路西法手掌的溫度使他身體的溫度升高。

路西法四處作惡的雙手在撫摸著康斯坦丁的臉，手指不停的掃過嘴唇，撫摸著他的眼眶，

路西法能感覺到手指掃過睫毛的感覺，就像他閑時無聊撫摸自己的羽毛產生的酥癢感。路西法在他的額頭上劃了一個倒的十字，紅光在皮膚上閃過，滲入皮膚之中，并未在光潔的額頭上顯示出任何異常，路西法對著額頭吻了上去。

約翰，這是撒旦的贈禮。

路西法掰起了康斯坦丁的頭，讓他仰頭與自己接吻，并用手攏著他的脖頸，拇指在他下巴一側滑動。

鏡子的自己帶著甜膩的微笑，那種康斯坦丁從來不會擁有的微笑，接受著這個吻，任由路西法奪走了他肺里的空氣，依然沒有任何不滿的神情。

而康斯坦丁感覺到了自己口中路西法的味道，就像是永恒之火通過呼吸燒進了他的肺，熱辣辣的疼，口中滿是地獄的味道。

而鏡子中的自己反手勾住了路西法的脖子，壓著他加深了這個吻。他們的舌頭像伊甸之東誘惑人類之祖的那條蛇纏繞著善惡之樹一樣糾葛在一起，眼前的惡魔卻恰好正是那條蛇，而此刻被他纏繞的人類靈魂卻喪失了自由意志。

這是惡魔的意志。

康斯坦丁的靈魂就像渴求著自己的完整一樣渴望路西法的接觸。換句話，我們可以這樣說，康斯坦丁身上路西法的一部分渴望回到他的原主身上，而這種渴望過于強烈，掩蓋了驅魔人自身靈魂的反抗，并脅裹他的靈魂一同表現著這種渴望。

這是作弊，身處其中的兩人都明白，但一個刻意為之，一個無法阻止。

路西法喜歡控制，而康斯坦丁他一直不能掌控。即使在這種情況下，康斯坦丁帶來的意外依然存在。路西法一直以為他愛康斯坦丁的反抗，但低眉順眼的向他身上蹭的康斯坦丁則激起了他心中的另一層欲望。那是屬于他天使的一部分的欲望，不是善的，亦不是惡，只是欲望。

路西法抱住康斯坦丁的腰，襯衫還可憐的掛在他臂彎里，他摟著康斯坦丁慢慢的晃動身體，腦袋抵著康斯坦丁的脖子輕輕的摩擦，嘴唇吻著他的脖頸，甚至他能感覺到接觸之下血液在血管里流動的聲音，就像春天新生枝干的抽長，初春剛剛融化的寒冷的溪流夾雜著尚存的冰撞擊著水下的鵝卵石。路西法并不喜歡飲血，對著面前的脖子卻也想咬上一口。他輕嘬了一口，放開了他的脖子。

作為一名成年男子來說，康斯坦丁過于纖細，看起來脆弱的肉體中蘊含著足以摧毀惡魔的力量，而不包括眼前這一位。他的腰讓人摟著愛不釋手，隔著衣服的觸碰，反而更加讓惡魔心生喜歡。過于消瘦的身體讓鎖骨顯得十分好看，如果用什么穿過去則會更加好看，最好是用一條鏈子，鎖住他的骨骼，封住他的靈魂，讓他無處可去，無處可逃，讓他在永恒的地獄之火中燃燒。

而此時的康斯坦丁并未被地獄之火折磨，使他備受折磨的是另外一種火。這種火由路西法發起，隨著他的碰觸而流動流遍全身。被他撫摸的地方，燙的驚人，像是高熱，伴隨著心跳加速的聲音。無論他觸摸哪里，就像是他給所接觸的地方安了一個新的心臟，與胸膛中的那顆共鳴。

鏡子里面的路西法似乎并不滿足目前的現狀，想要更近一步的想法滲入他的行為之中。而勾著他脖子的康斯坦丁也在促成這場表演，他將路西法的頭往下按，想要轉身迎合卻被阻止。被路西法擺正了頭，與鏡外的康斯坦丁對視，額頭的十字架紅光閃現。

康斯坦丁被迫著看路西法做出的口型：你是我的。看著他的手在自己的腰際滑動，從扣子間歇伸進去撫摸小腹。路西法的親吻永遠不像是親吻，他舔著自己的臉，從鏡子的角度看的更清楚了，就像是蛇在進食獵物，就像充滿好奇的小孩子在嘗試新鮮事物。

他能感覺到無論是鏡子里面還是鏡子外面的他此刻都期待著這種接觸，天殺的路西法，他不知道又從哪里來的啟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