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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聽著寧亦惟的聲音，想一些零碎片段的畫面。

一般有一個開頭，例如是寧亦惟哪一天跌入凡塵，靈竅頓開，找梁崇坦白，說自己不喜歡異性。

梁崇便說，寧亦惟，別弄錯了，我來幫你試試是不是真的。

然后梁崇和寧亦惟在臥室、書房、客廳，家里所有場所做愛，對寧亦惟說不入流的粗口，姿勢五花八門。

寧亦惟張開腿躺在任何一個地方被他操到高潮，渾身沾滿精液和汗，下面松軟得出水，在梁崇身下全身泛紅地發(fā)抖地大哭，夾緊了梁崇求饒，但哭沒有用，梁崇會扣著寧亦惟的手腕，讓寧亦惟從頭到腳都是他的。

有時候?qū)幰辔┮詾榱撼邕@里沒聲音，就是睡著了，讀了一半偷懶停下來，梁崇便聽著寧亦惟的呼吸聲高潮。

寧亦惟很聽話，會過很久，確定梁崇睡著才掛電話。

這一小段時間很重要，是梁崇擁有寧亦惟的時間，安靜而珍貴。

也有時梁崇太疲憊了會幻聽，感覺自己聽見寧亦惟在電話里說“我愛你”。

說梁崇，我送你這么多禮物，每天到你家里賴著不走，都是因為我愛上你了，我愛你很久很久了。

說梁崇，你對我來說最重要。

我會永遠、永遠、永遠跟你在一起，永遠都不離開你。

寧亦惟身上蒙了一層薄汗，胸口泛著粉色，胸口的乳粒像兩顆小小的紅果子，被梁崇隨意地撥弄。

梁崇以為寧亦惟會害怕，覺得他有病，但寧亦惟只是失神地看了梁崇一會兒，便湊過來啄吻梁崇的嘴唇。寧亦惟的味道很干凈，他柔軟的唇舌貼著梁崇的，給了梁崇一個誠心誠意的濕吻。

吻了片刻，寧亦惟含含糊糊地告訴梁崇：“以后就不用靜音了。”

第35章

早晨八點二十一分，梁崇擺在床頭的手機開始震動，長達兩分鐘，接連不斷。

梁崇不想理會，但寧亦惟躺在他懷里不安地動了幾下，好像快被吵醒了，他只好坐起來拿手機。

剛抓到手機，寧亦惟翻身抱住了他的腰，把頭埋在他胸口。梁崇安撫地按著寧亦惟的背，想直接把手機關(guān)了，不料一眼看過去，見到了屏幕上印著的“孔深豐”三個字。

梁崇清醒了。

“誰啊，”寧亦惟終于還是被吵醒了，昏昏沉沉地抬頭，嘴唇蹭在梁崇下巴上，舉起手去打梁崇手里的手機，邊打邊說很幼稚的話，“吵死了，給我關(guān)掉。”

雖說寧亦惟并沒什么力氣，然而梁崇也沒認真握，寧亦惟一掌拍過來，手機就被拍了出去，摔在地板上，發(fā)出不算重也不算輕的碰撞聲。

寧亦惟頓時安靜了，幾秒后，他一聲不吭地背過身，想假裝什么都沒發(fā)生，還沒完全側(cè)身，讓梁崇抓住了肩膀拽回去。

“干什么，寧亦惟，”梁崇聲音近在寧亦惟耳畔，“把我手機摔了就想當沒事？”

寧亦惟就知道梁崇這個不善良的人會借題發(fā)揮，聽見地板上的手機還在震動，就干脆閉上眼，一動不動地說：“不是還在響嗎，又沒摔壞。”

“有嗎，”梁崇半壓著寧亦惟，厚顏無恥道，“我怎么沒聽見。”

“哎呀，”寧亦惟睜開眼，推了一下梁崇的臉，說，“你快去接電話。”

梁崇不再跟他鬧，拿起手機出去了，到走廊上關(guān)上門才接起來。

孔深豐殷切的聲音傳出來：“小梁啊，小寧起床了嗎？”

“……”梁崇想起昨天好像告訴過孔深豐“您別多想”，此時難免些許許心虛，他停頓了一會兒，說，“還沒。”

“是嗎？“孔深豐并未察覺梁崇的尷尬，狐疑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八點二十二分了，照理說應(yīng)該起了吧，我們通郵件的時候他基本在早上七點十分回復(fù)我，說明小寧是一個生活很有規(guī)律的小孩，怎么到現(xiàn)在還沒起床？”

“大概是昨天搭樂高搭太晚，早上起不來了，”梁崇信口道，又問，“小姨怎么樣？”

“情緒穩(wěn)定了很多，”孔深豐頓了頓，說，“她想看看小寧，行嗎？”

梁崇抬眼看了一眼緊閉著的房門，沒有馬上回答。

其實康以馨想見寧亦惟，不必來詢問他可不可以。梁崇不是當事人，也不是受害者，不應(yīng)該替寧亦惟做選擇，也沒有干涉資格。

梁崇希望孔深豐能把他們的安排告訴自己，只是希望能有時間做好安撫寧亦惟的準備，畢竟，這對兩個家庭、對寧亦惟來說都是大事。

不過梁崇現(xiàn)在考慮的倒不是這個。他感覺他小姨那個極為暴烈的性格，可能不大適合看到寧亦惟現(xiàn)在的狀態(tài)。

孔深豐覺得今天梁崇回話的速度與從前相較慢了一些，好像每句話都必須斟酌再三。

他告訴梁崇康以馨想看看寧亦惟后，梁崇沉默了許久，讓孔深豐想起了梁崇說過的那句，“寧亦惟的生活很穩(wěn)定”。

“怎么樣？”康以馨在一旁扯了扯他的袖子，面露著不大明顯的關(guān)切、瑟縮與猶豫。

孔深豐作了個手勢，示意她稍安勿躁，干脆將手機擱在桌上，開了外放，讓康以馨也聽。

康以馨眼睛腫了，眼袋很重地掛著，眼里都是紅血絲。她把手機推遠了一點，用氣聲對孔深豐說：“我想看看他，你跑去問梁崇干什么。”

孔深豐又面露出那種令她厭煩的遲疑之色。

若不是她心事太重，腦子都在一件事上打轉(zhuǎn)，沒空罵也罵不動他，早就從談戀愛的時候?qū)χ藛为q豫二十分鐘重新把菜單還給她，講到孔深豐自理能力缺失因為沒空去找熟悉的理發(fā)師頭發(fā)難看得像流浪漢了。

“小姨想見他，其實不用問我，”梁崇終于開口了，“需要我安排嗎？”

孔深豐看了康以馨一眼，康以馨低著頭，沒說話，孔深豐便對梁崇道：“這倒不用，我們只是先離遠一些看看。”

“好。”梁崇說，“不過寧亦惟這幾天沒課了，可能不出門。”

“我知道，”孔深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