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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白云失魂落魄地沖進(jìn)屋子的時候,全身都濕透了,臉上濕漉漉的一片也不知道是雨水還是眼淚鼻涕,一進(jìn)門就“哇”地大哭起來,沖到床邊大約是想撲到床上哭的,在床邊站了一會兒,大概是想到自己身上一團(tuán)濕怕糟蹋了被褥,轉(zhuǎn)而又撲到了桌旁,趴在桌子上毫無形象地嚎啕大哭起來。
時謙冷眼旁觀,好嘛,還知道不要弄臟床,想來也不是太傷心的,只是她傻不傻,前幾天才因為淋了雨發(fā)高燒,現(xiàn)在還沒好利索的,還不趕緊去換衣服,生怕不能再病一次是不是!
想著想著,時謙便又氣惱起來,一是氣陽白云不爭氣,為了一個不值得的男人傷心成這樣,二來也是氣季珩一有眼無珠,這么好一姑娘,他怎么就能看不上呢!
不知不覺之間,他就把自己跟陽白云站在了同一邊的戰(zhàn)線上,看不上陽白云,那就是看不上他時謙啊,肯定是眼瞎了。
連時謙自己也不知道,他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得如此矛盾的,他現(xiàn)在都說不上來,自己究竟是希望季珩一看上還是看不上陽白云了,總之不管是哪個結(jié)果,他都知道他會很不爽!
時謙跳上桌子,擠在陽白云身邊,用腦袋蹭了蹭她哭得冰涼的臉,居然也沒有嫌棄被她的眼淚鼻涕糊了一頭。
感覺到這個拙劣的安慰,陽白云心頭一暖,伸手抱住了他:“小白,謝謝你啊!”
這時木頭走了進(jìn)來:“主人,沐浴的熱水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您是現(xiàn)在用嗎?”
陽白云點點頭站起來,甕聲甕氣地說:“好的,謝謝你。”她不是個自虐狂,有人準(zhǔn)備好了熱水當(dāng)然要用,不然的話生病了又得請假扣工資,那才叫雪上加霜呢!
平時陽白云洗澡的時候,時謙都會很自覺地避嫌的,畢竟芯子里是一個男人,他還不至于無恥到要去偷看女人洗澡。
可是今天陽白云直接把他抱進(jìn)了浴室:“剛才把你身上的毛也弄濕了,一起洗洗吧!”她家的貓只要不去外面亂跑,身上還是很干凈的,一起洗洗也沒什么。
陽白云把貓放在一旁,自顧自地就脫起身上黏糊糊的濕衣服來,時謙還沒反應(yīng)過來,突然間一抬頭,一具白生生的女性身軀就這樣毫無遮擋地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
陽白云的動作太過落落大方,臉上的神色也是十分坦然自若的,以至于第一次看見女人身體的時謙并沒有感覺到什么色|情的意味,反而感受到一份異乎尋常的美來。
她的身體真的很美,不是時下流行的那種瘦骨嶙峋的美,而是一種豐腴的,油畫般的美,肌膚滑如凝脂,身上的肌肉柔韌而充滿了力量,線條無一處不美,無一處不動人。
時謙感覺,自己就像在欣賞一幅絕世名畫,他的審美受到了熏陶,人生觀得到了升華,此時此刻,他的腦子里完全沒有什么不健康的念頭,只有最原始的對美好事物的欣賞和崇敬。
不經(jīng)意對上眼前白貓呆滯的眼神,陽白云突然反應(yīng)過來有點不好意思,伸手拍了拍他的腦袋:“不許亂看。”
沒想到這貓居然就乖乖地把身體轉(zhuǎn)到另一邊去了,只把尾巴對著她。
這貓怕不是快要成精了吧!
陽白云把貓放進(jìn)一個木盆里,帶著它一起進(jìn)了浴池,時謙再次轉(zhuǎn)過頭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整個人都浸到了水里,水面上還有木頭給準(zhǔn)備的干花瓣,影影綽綽地遮住了那絕美的風(fēng)景。
陽白云在水里面泡著,時不時也給漂在身旁的木盆里的貓澆澆水,說起了今天在外面發(fā)生的事:“我今天去找季大廚了,不過什么都還沒來得及說,就有一個女的來找他,那女的真的好漂亮啊,站在她身邊,我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灰頭土臉的灰姑娘,根本連頭都抬不起來的。”
漂亮?時謙盯著陽白云的臉,在熱氣的熏蒸下,她白皙的臉上泛出紅暈,看起來就像是最鮮嫩可口的水蜜桃,眉目清秀、鼻骨高挺,她其實長得也很漂亮,只不過自己從來都不自知而已。
季珩一那個笨蛋,這回算是走寶了。
陽白云抓起一把花瓣在時謙的身上慢慢揉搓著:“木頭這花瓣哪弄來的,好香啊,給你搓一搓,毛毛都香香的。我想啊,那女的應(yīng)該是季大廚喜歡過的人吧,你都不知道,我從來沒有見過季大廚有過這樣失態(tài)的時候,他一定是非常非常喜歡她的,唉,也只有她那樣好的姑娘才配得上季大廚了吧!”
時謙被她搓得有點別扭,就算是貓身,他也是一只男貓,要那么香干什么!
“對了,季大廚說他想要離開時翡閣,自己開工作室,他還問我要不要跟他一塊兒走呢!說真的,其實我有點想去呢,就算不能跟他在一起,每天能看見他也是挺好的啊!可是呢,我又想,看得到又吃不到,那豈不是更難過?”
“小白你知道嗎?我們小時候孤兒院里偶爾也會有人來挑選孩子回去收養(yǎng)的,聽說被人收養(yǎng)的小孩,每天都能吃得飽飽的,穿上漂亮的新衣服去上學(xué),所以孤兒院的孩子們都很希望自己能夠被收養(yǎng)。剛開始我也是這樣的,每次有人來挑選小孩,我都會把自己洗得干干凈凈的,乖乖巧巧地排著隊等著被人挑選,可是盼呀盼呀,幸運之星卻沒有一次能夠落在我的頭上,每次被挑走的都是年紀(jì)比較小的男孩子,我的年紀(jì)越來越大了,被挑走的可能性就越來越低。
后來,再有人來挑小孩的時候,我就找個借口遠(yuǎn)遠(yuǎn)地跑開,再也不去了,這樣,我就可以欺騙自己說,不是因為他們挑不中我,而是我自己不愿意去啊!所以呀,我現(xiàn)在也要離季大廚遠(yuǎn)遠(yuǎn)的,這樣我就可以告訴自己說,不是他不喜歡我呀,是我不愿意再喜歡他了而已!”
時謙聽到這個消息也有點意外,季珩一要離開?他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去算他們約定的時間,好像還有半年才到期啊!
轉(zhuǎn)念一想又大呼走得好!沒錯,離開他家陽白云越遠(yuǎn)越好,這么好的姑娘,萬一他哪一天突然開竅了那就糟糕了。
時謙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在他的心里,陽白云已經(jīng)晉升為值得珍惜的好姑娘行列了,而且還莫名地多了一種護(hù)犢子的心態(tài),別的男人都是想要拱他家白菜的豬!
至于時翡閣,反正季珩一也不可能在那兒干一輩子,如果一家餐廳要靠一個廚子才能維持下去,那也沒有再開下去的必要了。
再說了,現(xiàn)在的公司也不是他自己再管,以前二叔三叔還有繼母生的兩個弟弟們不是老是嫌他太過攬權(quán)嘛,現(xiàn)在他倒要看看,完全放權(quán)給他們,他們究竟能把公司折騰成什么樣。
“不去努力爭取,卻只會逃避,小白啊,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沒用啊?”陽白云捏著他的耳朵問。
時謙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不會不會,怎么會是沒用呢,你這樣的選擇是最正確無誤的,季珩一不選擇你,那是他傻,錯過了最好的珍寶還不知道。
時謙的身上都是水,這一搖頭,甩了陽白云一臉的水珠,她笑著抹了一把臉:“謝謝你啊,小白,跟你說說話,心里好受多了,好像也不那么難過了,你餓不餓?咱們?nèi)プ龊贸缘陌桑 ?
陽白云起身穿好衣服,把貓端出去讓木頭給擦干,她自己去廚房做了蛋炒飯出來,一人一貓吃得肚子飽飽的,有了美食的安撫,心情再次平靜了許多。
對陽白云來說,傷心來得猛,去得也快,其實她對季珩一的感情,嚴(yán)格來說算不上是什么愛情,只不過是少女情竇初開之際,剛好遇上了這么一個優(yōu)秀的人,而這個人又對她特別好,讓她忍不住怦然心動了而已。
如果這份感情能夠得到回應(yīng),那確實是一件很甜蜜的事,大家繼續(xù)相處下去,隨著互相了解的深入,也許會感情越來越深,也有可能會因為各種矛盾而走散了。
但是一旦得不到回應(yīng),那么這棵感情的幼苗就像是一盆得不到雨水澆灌的盆栽,用不了多少時候便會慢慢枯萎,終將了無痕跡。
吃飽之后,陽白云已經(jīng)能很坦然地酣然入睡了,得養(yǎng)足了精神,還有好多的事情等著她去做呢!
明天一大早要起來去批發(fā)市場進(jìn)貨,之前林思欣給了她一百萬,看起來是很大的一筆巨款了,可是也禁不住她每天這樣大批量地買菜,眼看銀行賬戶里的數(shù)字肉眼可見地一日日減少,陽白云的心里也越來越著急了,總得想個辦法妥善解決才好,實在不行的話,她真的要到夜市里擺攤賣餛飩了。
對于自己做餛飩的水平,陽白云還是比較有自信的,上次她自己做了餛飩在老饕群里發(fā)了紅包,群友們都大為驚艷,紛紛問她這么好吃的餛飩是在什么地方買的,有人甚至表示愿意打飛的去現(xiàn)場吃。
陽白云表示這是自己做的之后,群友們更是炸了,全都在努力游說她自己開店,并且保證只要她開店,大伙兒一定去給她捧場。
只不過是陽白云覺得自己現(xiàn)在會的菜式還是太少,決心要多學(xué)幾招再來考慮開店的事而已。
進(jìn)完貨還要去上班,既然已經(jīng)決定不跟季珩一走,那她留在時翡閣就要重新考慮自己的定位了,不能再當(dāng)季大廚的助手,幸好還有一手切菜的好手藝,去當(dāng)切菜工也不錯。
還有木頭說要的花種和菜種也要記得買,這事兒她已經(jīng)跟修仙群的赤霞仙子說過了,對方答應(yīng)幫她留意著,有好的種子就收購起來,聽說她想要種菜,還十分熱情地向她推介了隨身菜園,信誓旦旦要給她煉制出最好的隨身菜園,只不過材料有些不好找,讓陽白云多等她一段時日。
另外林思欣的厭食癥那邊也要盡快給她治好了才行,陽白云對于這個系統(tǒng)獎勵還是很感興趣的。
對了,還有餛飩店的老婆婆那邊,不知道她跟女兒相認(rèn)之后過得怎么樣,陶茜茜的事情又是怎么解決的,這事情怎么說也跟她有關(guān),總是希望能看到大家都有一個完滿的結(jié)局才會感到高興。
所以還得抽出個時間到老婆婆那個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