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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比上一回時,冷清了不少——到了獸潮中后期,危險性比前期大大增加,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留下繼續,畢竟實力不足,即使留下,也不過是成為炮灰。
景黎兩人將令牌遞給上回的那位登記人,說明接下來仍舊會留下的打算。
那登記人記性倒好,見到景黎一眼便認了出來,贊道,“一月未見,不想道友竟已是筑基后期,這般速度,等是讓我等汗顏了。”
景黎笑笑,沒多說,看著對方取過一個造型古怪的棍子般的東西,在他的令牌前揮了揮,一道白光從令牌上飛出,融入了那棍子里;又一個黃色的光點從棍子里飄出,飛進了令牌里。
“道友這番收獲不小。” 登記人看了眼令牌,好心指點道,“我觀道友這次獵殺的妖獸不在少數,若是想要將那些獵來的妖丹出手,不妨去三樓瞧瞧,那里是交易區,每日都有人在那收妖丹,價錢也還公道。”
對方一番好意,景黎也不會不知道好歹,微笑著道謝,“多謝道友告知,只是我這妖丹,還另有用處,現下倒也不急著出手。”
事實是,他這一個月雖然得了不少妖丹,但大多都已經進了幼崽的肚子,不但他身上沒剩多久,就連蒼麒斬殺的那些妖獸,幼崽也沒放過。
如果不是確定了妖獸肉體強橫,且無需靈根,吐納間,便能吸收日月之精華,是以體內不似修士那般諸多雜質。只要本身能夠將那妖丹克化了,就只會有利而無害,景黎也不會放縱幼崽每天這般“暴食”。
那登記人聞言,只當景黎養了什么靈獸,所得妖丹都要與那靈獸作口糧,眼中閃過一絲了然,也就沒再多說。
這會大廳里的人并不多,查看了令牌知道這兩師兄弟此番在城外很是出力,又看兩人性子好,不似別的大門派弟子盛氣凌人,不免就多說了幾句,這一說,便說道了今日遇見的事,有些好奇道。“我看兩位道友七階妖獸亦是斬殺了好些,不知道兩位道友,可有遇見八階妖獸?”
一連遇著了兩撥與八階妖獸有關的人,景黎正敏感著,聽見登記人這么說,心中不由一動,面上卻仍是不動聲色的搖了搖頭,“七階妖獸確是遇見了不少,這八階妖獸,倒還真沒看到。”
那登記人一聽,面上就不免露出幾分古怪來。
“道友可是有話要說?”景黎正盯著人看,自然沒漏掉對方略有古怪的神情。
那登記人本就準備和景黎八卦一二,聽見景黎這么問,也沒隱瞞,直言道。“不瞞兩位道友,我今日在這坐了一天,倒是瞧見了兩顆八階妖丹。”說到這里,他也順便給兩人解釋了一下,“我在這棲陽城待了這許多年,倒也不至于會因為兩顆妖丹失態,只是,照以往的慣例來說,要等八階妖獸出現,應該還要再等上幾日,也不知道這次怎的出現的這么早。”
高階妖獸提前出動,并不是一件好事。事出反常即為妖,往次獸潮爆發,各階妖獸出現的時機,皆是有跡可循,這許多年來,都沒什么誤差,偏偏這一次,出現了意外。
登記人的眼中閃過一絲困惑,向兩人道,“并不止如此,我今日遇見的那兩位將八階妖獸斬殺了的修士,竟全都是筑基期,更奇的是,他們不但斬殺妖獸,拿到了那妖丹,自身竟然都未受什么傷。”一句話說到最后,已經是驚嘆了。
什么時候筑基修士殺八階妖獸,已經和砍瓜切菜一樣容易了?要是人人都這樣,以后再出現獸潮,棲陽城城主也不用廣發任務帖了,叫了一城的筑基期修士去,就全搞定了。
這情況……和他們之前瞧見的一樣,景黎心中的古怪感越發深刻,總覺得這幾顆八階妖丹的來歷有古怪。
蒼麒沉吟了一會,忽然道。“我與師弟此前一直在噩夢林,回來這一路并未遇上八階妖獸,不知黑風平原上如何?”
登記人一拍巴掌,道,“可不是!那兩個人來的早,我看他們手里拿的妖丹,不免有些意外,事后問了其他回來的人,卻沒一個有瞧見八階妖獸,都只跟兩位道友一般,最高階也只遇上了七階,除了那兩人之外,竟是都沒人能遇見。”也不知該說這兩人運氣好還是運氣差了。
除了拿到妖丹的那兩人,其他人都沒遇上八階妖獸?
景黎與蒼麒彼此相視一眼,心底的疑惑卻是越來越重。
那登記人低聲道,“那兩人行事也太過疏忽,拿到了妖丹后,竟是不等去三樓,在大廳里就拿了出來,夸耀他們各自的苦戰……”雖然說棲陽城里規矩森嚴,但這般心大的,他也還是頭一回遇見。
景黎沒漏掉各自這兩個字,皺眉道。“這兩人不是一起的?”
“不是。”登記人搖頭道,“不過湊的也巧,那兩人正好前后腳,一個剛走,一個就來了。那會才熱鬧呢。”一整個上午,大廳都因這兩人熱鬧的厲害,嘖嘖。
……
等景黎兩人從樓里出來,回去時,原先在擠在路中間的那一撥人早就散了。
兩人并肩走在路上,說起這次的事。
“師兄,你說,八階妖獸真的已經出現了嗎?還是,那幾人手里的妖丹,另有出處?”景黎個人更傾向于后者,因為那登記人待在大廳,每天去他那刷令牌的人數不勝數,他問過了沒有,那應該就是真的沒有了。
蒼麒的想法,和景黎一樣。“若八階妖獸出現,眼下,七階妖獸已是泛濫。”
但現在七階妖獸雖然不少,卻也遠不到泛濫這個程度。
是以,蒼麒并不認為那幾人說的是真話。
景黎唔了一聲,又皺了皺眉,“可他們這么做,有什么目的?高階妖獸遲早會出現。”而且估摸下時間,離九階妖獸出現的那一天,也不會太遠了。景黎有些弄不懂對方的用意。
“問題應該出在那妖丹之上。”那些人拿到了妖丹,倒像是迫不及待的向拿出來,讓眾人知道他們身上有高階妖丹,倒似生怕別人不來搶一樣。
或許,這妖丹,不過是餌,只是,不知道那背后之人,想要釣的,又是什么人了。
不過消息既然已經散開,想來應該就會有動靜傳來,正好能看看這背后之人,打的是什么主意。
景黎還在想妖丹的事,忽然察覺身邊人停下了腳步,“?師兄?”
順著蒼麒的視線看去,瞧見了一塊客棧的牌匾,后知后覺的抬眼看看天色,原來已經這個點了,也應該找家客棧住下了。
他們先前出城時把房間給退了,不過這時候也有不少人離開了棲陽城,倒也不必擔心訂不到房間。
蒼麒率先邁進店里,“走吧。”
蒼麒訂了一間天字號的套間,里面的兩個房間都很大,景黎隨意進了一間,一眼就瞧見了房間里占地面積最大的那張雕花大床。
說起來,怎么感覺他住過的這些客棧,房間里的床一家比一家大啊。明明都是些不睡覺,只需要的一個蒲團就能過夜的家伙。
景黎一邊想著,一邊向床邊走去。
不過他和那些土著們不一樣,大床么,睡起來總是比小床舒服的多。
隨手拎起枕頭看了眼,枕頭套是用冰蠶絲織就的,枕芯還是有安神靜氣之效的紫衣草。
光一只枕頭就花了不少心思,可惜來住店的修士沒幾個是來睡覺的,真是暴殄天物啊。
重新將枕頭擺正,景黎高興的躺了下去,閉著眼感受了一下據說極為難得的冰蠶絲的功效。
三秒后,景黎無辜的睜開眼。
蒼麒正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