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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之下, 他只能在衛生間里松開了素安的手,讓她自己洗。
那高大身影杵在門口, 就跟個山似的,堵在那里不讓人隨便出去。素安收拾妥當后,笑容明媚的說,“都統大人好興致。說是要吃水果, 結果都顧不上那些了,只到這兒來守著我。可真讓您費心了。”
她本是想著嘲諷兩句。
誰知藺景年居然點點頭認可了她的說法,“堵你比吃東西重要。”眼看著素安冷了臉,他趕忙好生的勸著,“我這不是怕你跑出去不理我么?你瞧,除了你,也沒誰能讓我這么上心了。”又趕緊捧上水果,“嘗嘗看味道如何。”
南邊來的果子,新鮮水靈,雖然名字叫不出,但是味道甜甜很可口。
如果是平常的話,素安少不得要追問這個叫什么。可現在兩人這般情形,她就是不想搭理他。
自顧自的吃光了一盤,半個也不給那男人留。素安凈手后,洗漱妥當,打算走。
藺景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這是今天,這幾個小時里他第三次這么做了。
素安靜靜的看著兩人交錯在一起的十指,沉默著不開口。
“別走了。”藺景年的語氣有些慌亂,難得的失了一貫的冷靜,“我知道我當初不該瞞你。這事兒是我錯了。即便我對你有意,也不該不坦白。只是你想過沒有,如果我不走這一步,你根本不會和我那么近,對不對?”
素安之所以賭氣不高興,也是因為他剛才的話。
——他分明是承認了,之前沒有定親的時候,他就已經看上了她。然后設下牢籠,一步步等她靠近。
她最厭惡被人欺瞞,所以從剛才起就憋著一口氣。
藺景年了解她,自然發現了這一點,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留著她。甚至于主動坦白錯誤,也說出了自己的心中憂慮。
素安不得不承認,面對著這樣的他,她再次的開始心軟。想她一向心硬如鐵,只對著自己的親人這般。何時開始也開始對他如此了?
“你放手。”素安說。
藺景年唇角緊繃,不吭聲也不松開。
素安沒轍了,擰眉道,“我不走可以,你先松手,有話好好說。”
藺景年愣了一愣,而后有些反應過來,小心翼翼問,“你……不氣了?”
素安冷冷的橫了他一眼。
藺景年立馬改口,“你盡管生氣。火氣都往我身上撒就是。”
都統大人都這樣說了,素安自然不會客氣。拎著手里的小包就往他身上砸,一下比一下重。最后甩得小包上的搭扣都松開,里面的東西嘩啦啦掉了滿地。
而后她累了,把包往地上猛力摔去,氣呼呼的抬腳踹了藺景年一下。
雖然被打了無數下,但都統大人甘之如飴。誰讓這是自個兒媳婦兒打的呢?打是親罵是愛。她肯打,就說明他還有改過自新的機會。
素安要去拿起來地上的東西。剛剛彎腰,手都還沒有夠著,卻被藺景年打橫抱起,放在了床上。
“你做什么!放我下去!”素安說著,就要往床下去。
結果她還沒來得及挪動身子,肩膀猛地一酸,已經被藺景年‘掐’住了肩膀。她正要說幾句,他的手指已然移了個位置繼續按揉。
這個時候素安已經完全反應過來,這人是在給她按摩了。輕嗤了聲,她趴在床上,好生享受著來自于都統大人的殷勤。
“你剛才甩手臂的時候累了吧?”藺景年說,“我幫你松一松筋肉,免得明天早晨起來會疼。”
素安想說,她體質特殊不會疼。頓了頓后沒有講這些,反而道,“那謝謝你了。”
“這本來就是夫妻間該做的事情。”藺景年略帶著討好的說,“我多做些又有何妨。”
素安聽說這是夫妻間本就該做的,便沒多想什么,點點頭,在他修長手指的按摩下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素安醒來的時候,藺景年已經不在屋里。她知道他很忙,專程過來一趟也不知道是騰挪了多少工作才成的。
吃過早飯后,素安收到了藺景年打來的電話:“我在外面,等到晚上才能回去。耿叔我已經幫你叫去了,就在酒店等著。你要出門坐車也方便。”
他那邊好似有很要緊的事情,簡短把事情交代完他就掛了電話,連句和她道別的話都沒有。
素安倒也不放在心上。他能夠抽時間打電話過來已然難得。她不會對他有太多苛刻要求。
用過早膳后去了八寶齋。剛進店門,搭眼就看到了正招待客人的劉樹貴。
劉樹貴現在已經對店里的事務熟悉起來,會做一些簡單的點心,也能幫忙在外面招待客人,非常能干。
看到素安進屋,劉樹貴頓時咧開了嘴笑,張口就喊,“小姐!”
話剛剛出口,腦袋上就挨了一下。是安德烈用刷子打的。
“是太太!”安德烈道,“也能喊夫人!”
劉樹貴摸著腦袋很委屈,“可是我叫習慣了不好改。”
兩人在那邊對峙著,素安笑著和他們倆打了個招呼,進屋去到辦公室和段素陽說話。
段素陽正在查看這幾天的進貨單子。
陽光下,他的眉目顯得有些冷。短短幾個月內,他又高了一些,許是因為年歲稍微長了,五官也凌厲起來。下巴已經現出冷硬弧度。不茍言笑的時候,瞧著還真有些上位者的威嚴氣勢。
“怎么樣?還沒看夠嗎?”段素陽忽然說道,眼睛卻一直盯著手中單子沒有挪開。
素安恍然回神,“啊,我看了你很久嗎?”笑著拉了他對面的椅子坐下,“我就喜歡看你。你有意見?”
“當然有意見!”段素陽無奈的嘆著氣,“被你這樣瞅著,我可是注意力沒法集中了。怎么辦?這都是你造成的,該不該罰你?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