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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深被堵住……

有什么不對嗎？

沒什么不對。

但他心底就是莫名的有股不爽的情緒在發酵。

慕晚歌見顧衍深只是看著她并不說話，溫聲道：“昨天我們已經領證，也回去見了奶奶，所以……”

這一百萬雖是她應得的，但總歸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慕晚歌說出的話沒有理直氣壯，算是好聲好氣的在和他說。

“現在。”

顧衍深冷冷的打斷慕晚歌的話，這一百萬在他看來根本就是小錢，拉開抽屜從里面拿出支票簿，利落寫下一百萬數額，簽了自己的名字撕下直接放到桌上。

慕晚歌伸手拿過，也沒看數額，直接疊好放進包里，起身對著顧衍深說道：“謝謝。”

“顧總，不打擾你工作了，我先走了。”

慕晚歌說完已直接轉身往外走，顧衍深看著她的背影，那聲顧總，以及禮貌生疏的語氣，聽在耳里怎么就覺得不是很順耳。

**********

慕晚歌從銀行走出來，把存有一百萬的卡小心翼翼放進包里，直接往地鐵站走去。

從小到大幾乎都是地鐵公車，她已算是安城的活地圖了。

轉了兩次地鐵一次公交，慕晚歌到了醫院。去繳費處交了手術費，然后去病房陪秦淑芬說話。

“阿城過兩天忙完手上的事情就回來。”

慕晚歌默認了錢是席南城寄回來的……

又陪著秦淑芬說了會話，一起吃了晚餐，看時間已經快六點了，慕晚歌便離開醫院準備回去。

……

慕晚歌離開醫院才不到半小時就接到林安陽的電話，在聽到他說秦淑芬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情緒過于激動病情極速惡化，情況很危機，已經等不到明天了，現在立刻要手術。

手機從手中落下，正好電梯門打開，慕晚歌像瘋了一樣的沖出去。

*********

錦繡皇庭

顧衍深晚上有應酬的局，原并不是重要的局，公司高層代替去便可，他卻自己親自過去。

局結束的時候已將近十一點，不是很重要的局顧衍深一般都不會喝酒，一整晚下來也不過是隨意喝了兩杯，顧衍深自己開車回來。

……

開門，家里沒開燈，很黑。如同以往每一次回來時一樣并未有什么異樣，但顧衍深在看到一片黑的時候眉頭還是下意識的蹙起。

☆、第42章 她的眼淚

開了燈，在玄關處換了鞋往樓上走。

進了主臥，洗澡換上家居服出來去書房。

慕晚歌睡的側臥在他房間和書房中間，去書房必然會途徑她的房間，在看到房門大開的時候，停下腳步。

啪噠一聲，顧衍深直接按開了燈，黑暗的空間變得一室明亮，燈光讓他一目了然，臥室是空的，她不在。

已經過了凌晨，慕晚歌竟然還沒回來，顧衍深臉色沉的厲害。

提步走進書房，從桌上拿起黑色薄款手機，找到高杰的電話拔了過去。

……

醫院

慕晚歌從下午六點多開始就在手術外守著，紅燈一直亮著，只能偶爾看到護士或是醫生腳步匆忙的從里面出來，很快又進去。

她雙腳像是被萬能膠粘著，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眼看著進進出來的醫生護士，喉嚨像是被人掐住了般，想上前詢問母親手術進展的情況，又怕耽擱他們影響手術。

在等待的時候，有一臺手術成功，看到等候在外面的親友激動的哭出聲來，慕晚歌默默的握緊拳頭，心底一遍遍祈禱母親的手術也可以成功。

過了凌晨，指針指向一點半的時候，又有一臺手術結束，當門拉開醫生從里面走出來，對著迎上去的親友說道：“節哀，我們已經盡力了。”

“醫生，你再想想辦法，再想想辦法。”

夜太靜，哀痛的悲哭聲撕心裂肺敲動人早已繃緊的神經。慕晚歌不由自主紅了眼眶，看著手術室的目光越來越模糊。

她不敢讓眼淚落下來，用力的深呼吸試圖把眼淚壓下去。很快，走廊又再次安靜。

現在只剩下她母親這一臺手術，走廊也只剩下她一個人。

冬天的夜冷真的很很冷，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寒。明明身上穿著很厚羽絨服，可卻沒一點用處，她感覺不到一點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