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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被勒過的血痕。

剛從小火車下來，葉梓就接到一個電話。是姜文打過來的。

然而，電話那頭的聲音不是姜文，是葉梓另外一個哥們兒，徐徹。

“混蛋！你怎么現(xiàn)在才接電話，你知道我們給你打了多少個電話嗎？？到處都找不到人，我們以為你也出事了！！！”

葉梓一臉疑惑：“什么出事了？”

“昨晚一起喝酒的好幾個人被打了！姜文最嚴重……他媽的……到底是哪個病態(tài)干的，要是被老子知道了，絕對打斷他的狗腿！！”

“到底怎么了？？”

“姜文手斷了，嘴巴也被人給割了！！”

半小時后，醫(yī)院。

葉梓的血都冷掉了。

昨晚還生龍活虎的哥們兒，現(xiàn)在都躺在病床上，要不腳被吊起來，要不上半身纏上繃帶。家長在旁邊忙得團團轉(zhuǎn)，有的一臉氣憤，有的滿臉擔(dān)憂。最嚴重的，莫過于姜文。渾身上下沒幾個好點的地方，半張臉都被包裹了起來。一護士正在幫他換藥，哪怕遠觀也能看出來，他的臉膨脹了起來，現(xiàn)在根本看不出他原本的樣子。

“到底是怎么回事？誰干的？”

姜文微微搖頭，然后便沒了動靜。

徐徹將葉梓抓了出去，道：“別讓他說話了，他上午才做完手術(shù)，現(xiàn)在根本沒法說話。口腔、臉部都腫了。你知道那畜生有多變態(tài)么？醫(yī)生說，那人大概用一種很薄的刀片，一點一點地將他上下嘴唇都割了下來，又用火去燒傷口！”

“能治好嗎？？”

“誰知道啊。總之必須做整容手術(shù)，到底怎么弄不知道，但沒辦法了，這次傷得這么嚴重，估計得休學(xué)一年。我說，姜文是不是得罪了誰？”

葉梓仔細想。姜文在學(xué)校的人緣相當(dāng)好，朋友也多，父親是公務(wù)員，母親是語文老師，如此普通，根本不存在什么仇敵啊！

“就算不知道犯人是誰，他的樣子記得嗎？”

“得了。警察已經(jīng)來過了，做了一些筆錄，我看根本抓不到！那個人戴了頭套，渾身基本上都被裹滿了。”

“這件事是幾點發(fā)生的？”

“幾點？肯定在12點以后。我們分開的時候都11點過了。當(dāng)時他們說還沒玩夠，坐了倆出租車去找酒吧了。唉，我真該阻止他們。”

“昨天一起玩的，沒有出事的人，就只有我們倆了嗎？”

“嗯。”

發(fā)生了這件事，葉梓的好心情也瞬間沒了。

徐徹說得沒錯，無論他們多么憎恨那個人，根本查不出來。昨夜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喝得有多醉，竟然連犯人哪怕一丁點特征也記不住。只知道對方戴了頭套，力氣大，可怕，像個怪物，嗜血如命。現(xiàn)場完全沒有留下兇器，那個人絕對是個高手，毛發(fā)、鞋印等都沒有留下來。這個案子，理所當(dāng)然地被拋之腦后。

但有了這件事，葉梓變得比以前更為警惕。他不會再像以前那樣玩到很晚，對于女友的安全也更加注意，常叮囑她早回家。對于受傷的哥們兒，葉梓心懷愧疚。畢竟那天是他提出一起出來玩的。下班后，他會常去看他們。尤其是姜文，他常給他帶飯，陪他看電視。

快過年那幾天，姜文好多了，腫消了。葉梓看過他取下繃帶的嘴，實在慘不忍睹。以前俊俏豐厚的嘴唇，現(xiàn)在變得干癟，形狀奇怪。尤其是下嘴唇，有明顯的刀印。醫(yī)生說等他長一段時間，會再進行一次整形手術(shù)。而他斷掉的手臂，估計要半年才能好了。

他跟葉梓說的第一句話是：你要小心。

過年的前一天傍晚，女友給葉梓打電話，說想要跟葉梓去看今年的最后一場電影，來迎接新年。

葉梓當(dāng)然樂意。他關(guān)電腦洗頭洗澡，好好地吹了頭發(fā)，穿了一身不錯的衣服，早早地去買了一大盒熱騰騰的爆米花，在電影院門口等待。

這一天，雪有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