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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夜天,小風(fēng)一直處于昏迷狀態(tài),高燒不退,余安安寸步不離的守著他,雖然醫(yī)生說了沒性命之憂,只是失血過多,頭部受到撞擊導(dǎo)致的。
但她還是擔(dān)心,難過,心揪在一起。
一夜未闔眼,她就這樣守著他,直到次日中午,小風(fēng)的燒才漸漸退去,但人依舊不見轉(zhuǎn)醒。
中午,病房里突然來了好幾個人,一水的橄欖綠軍裝,為首的那位肩上好幾顆星,大人物。
與南絮交談之后,又問了余安安一些關(guān)于小風(fēng)近來的細節(jié),她一一作答。
小風(fēng)一直不見轉(zhuǎn)醒,在場最高領(lǐng)導(dǎo)發(fā)話,給小風(fēng)轉(zhuǎn)到津?qū)庈妳^(qū)醫(yī)院。
她看出軍區(qū)對小風(fēng)的重視,轉(zhuǎn)院之后,直接有專家到病房會診,血液指標(biāo),腦ct,心臟,所有可做的檢查全都重新做了一遍,結(jié)果指示一切正常,至于何時能醒來,要看病人自身狀況,誰也說不準(zhǔn)。
余安安看著大家忙碌,就在一邊站著,她吸了吸鼻子,專家也束手無策,她的一顆心,又提了上來。
南絮拍了拍她的肩:“專家都說沒性命之憂,你別擔(dān)心,失血過多導(dǎo)致昏迷這種情況很正常。”
“一天一夜,還不醒。”
“你是關(guān)心則亂,放平心態(tài)。”
“都怪我,都是我粗心大意,為什么沒想那些人是壞人,為什么不去判斷,為什么輕易相信別人的話。”
“你是為他好,他明白,不用自責(zé)。”
“你能跟我說說,你認(rèn)識的小風(fēng)嗎?”
南絮知道余安安叫江離小風(fēng),她給取的名字,知道他們深山相遇,相依為命走出來,知道他們感情好,看得出,江離在失憶之后,對余安安的感情,她親眼看到他拼死也抓著她不放。
“江離有自己的公司,做it和芯片開發(fā),他這人,平時話不多,偶爾一句還毒舌的很,我們接觸最多就是出任務(wù),這個就不跟你多說了。他那腦子里除了代碼沒別的,他確實厲害,他的防火墻加密,國際多少黑客只能在外圍打著轉(zhuǎn),都攻不進來,這也是為什么我們國家已經(jīng)具備那么先進的技術(shù),軍區(qū)還要找他做顧問。”
這是她第一次聽到關(guān)于小風(fēng)生活細節(jié),她微微勾了勾嘴角,“我就知道他厲害,flying panda的不見,是我公司同事被種的病毒,牽連到好多家公司,我公司都處于半癱瘓狀態(tài),一時找不到人,他隨手,就給解了,當(dāng)時很多人佩服他。”
她說這話時,心里甭提多驕傲了,替小風(fēng)驕傲。
她是知道他厲害,卻沒想到,他居然這么厲害,讓他去電子城給人做程序,真是大材小用。
“江離是國內(nèi)頂尖的it工程師,但他出事的消息是被封鎖的,除了軍區(qū)一直在找,別人都不知道。”
“他家人呢?”
“家人知道,外界不清楚。”
“怪不得我去派出所報案,我還讓莫叔幫盡快查,這么久了都找不到人。”
“那他的身手,為什么這么好?”
“他在部隊受訓(xùn),都是以特種兵的標(biāo)準(zhǔn),我倆一樣,雖然是密碼專家,但身手也要達標(biāo),不然出任務(wù)會拖后腿。”
南絮見聊了幾句,余安安情緒漸漸穩(wěn)定,有些八卦道:“誒,你倆,是不是?”
余安安看向她,后者沖她揶揄的挑了挑眉,她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這是小風(fēng)身邊,她第一個認(rèn)識的人。
“我找到你們時,他拼命拉著你。”她突然湊近她,“還看到他親你了。”
余安安面露窘色,尷尬道:“我當(dāng)時讓小風(fēng)放手,我不想拖累他,但我也不想死,反正,當(dāng)時的情緒,太緊迫,太矛盾。”
“一切都會好的,放心吧,他能在深山失去記憶又獨自生活半年,命大著呢,天不收。”
南絮說小風(fēng)毒舌,她覺得,南絮也挺毒舌的。
南絮出去送領(lǐng)導(dǎo),一時沒回來,估計有許多話要談。
余安安昨晚一夜未睡,坐在床邊看著他,不知不覺,迷迷糊糊的打了個瞌睡。
夢里是紛亂的一幕幕,嚇得她一驚就醒了。
目光看向小風(fēng),依舊不見醒來的跡象,她握住他的手,貼在臉頰上,腦子里不住放映那天的畫面,他替她挨刀,他抓著她不放,受了那么多的傷,每一滴血,都像灑在她心上,疼,很疼,疼得渾身都在顫抖。
她用棉簽沾了點水,輕輕拭在他發(fā)干的唇瓣上,“小風(fēng),小風(fēng),你什么時候能醒。”
她緊握他的手,好像能通過掌心的傳遞,把所有能量都傳給他,讓他快點醒來,快點康復(fù),快一點恢復(fù)如初,依舊是那個鮮活的小風(fēng),撒嬌賣萌,黏著她的小風(fēng)。
她不管他是什么江離,不管他是什么顧問,不管他是什么精英,他只是她的小風(fēng)。
“你醒醒,你說過不想離開我,如果你再不醒來,小風(fēng),我就不要你了,我真的不要你了。”
“小風(fēng),你聽到我的話了嗎?你一定聽得到,我告訴你,再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睡覺,如果你還繼續(xù)睡下去,我就走了,不要你了,永遠不讓你進家門。”
“進去也只能睡客廳,睡地板,睡牛牛的小狗窩。”
小風(fēng)依舊沒有任何反映,余安安越說越難過,眼淚在眼眶里打著轉(zhuǎn),她松開他的手,坐在床尾,掌心抵著額頭,眼淚從眼瞼大顆大顆滴落。
越哭,心里越難受,雙手捧著臉頰,眼淚兇猛的從指縫涌出。
突然,胳膊觸碰的床尾邊,小風(fēng)的腳動了動,她猛的抬眼,掛滿淚水的臉,驚訝的看著床上醒過來,且已經(jīng)半支起身子的人。
未待她驚喜的撲上去,床上的人清冷的目光看著她,突然開口,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冷漠:“欸,你哭錯人了吧。”
第39章
余安安腦子嗡的一下,這是小風(fēng)從未有過的冷漠,語氣里的陌生,讓她一時懵住。
江離看著面前的人,迷迷糊糊中,耳邊一直有個聲音在聒噪,不停的喊,不停的說,煩死他了,舒坦睡個覺,怎么就這么難。
余安安緩過神來,直接撲了上去,“小風(fēng),小風(fēng),你怎么了,你怎么了,我是安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