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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成功，果不其然，他的話還沒說完，就已經被打斷了。

只不過，打斷他的人不是他預料中的柳逸凡，而是慕塵，那個看起來乖巧淳樸的孩子，此刻的神情卻是冰冷得如同沒有活人氣息。

“不必了！大師，當年的真相如何，我們一定會拼盡全力揭露出來，至于和談……呵呵，大師不如先去問問程盟主，看他是想要各平解決，還是想要奪那隱藏在我身上的寶藏。”慕塵故意把一切都引到自己身上，他把話說得不輕不重，竟或抬頭看程遠山一眼，就是要讓他在意，要逼他失態。

不失態，如何能夠原形畢露呢？

“兩位小施主這又是何必……”唉，看來，這一場災難是要避無可避了。

“大師不必再勸，請回吧。”柳逸凡此刻心里已經有了個主意，這主意甚至稱得上膽大妄為，一旦失敗，那便是兩人的終結。

可是，終結在自己手里，也好過終結在程遠山那奸惡之徒手中，等下了地府，他們也不至于無顏去見他們的父母。

德緣大師看著他們搖頭嘆息，轉身走了回去，慕塵的目光跟隨著德緣大師，在目光的尾端，看到了張全一的身影，雖然瞧不見他的表情，可是慕塵知道，張全一定然是在擔心他的。

想到這里，他不由得輕笑了一下，仿佛是要讓他家師祖安心。

“小塵，咱們在這山谷里的奇遇實在太多了，數都數不過來，所以，我想讓咱們再賭一次，只要賭贏了，咱們就能破了這個殘局，如果輸了……”柳逸凡沒有說下去，神色有幾分黯然。

就算先前心里想得再如何斬釘截鐵，可臨到事前，他還是舍不得慕塵死，就算是陪著他一起死，他也覺得心疼欲裂。

可慕塵此刻卻是異常的輕松，看向柳逸凡時居然還能笑得有些頑皮，晶亮的眸子眨巴著，看了下身后的懸崖輕聲道：“大哥，咱們賭，不論輸贏，咱們……至少能夠在一起。”

如果不能為父母雪冤，那便下地府去陪他們吧！

這樣……其實也挺好。

“好，我們賭這一把。”兩人相視微笑，一直牽著的手十指交纏，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可就在這時，意外橫空而生。

“唔……”柳逸凡突然側身將慕塵攔在胸前，一聲悶哼之后，身體便僵在原地不曾動彈，慕塵驚得神情木然，呆呆地抬頭看去，只見柳逸凡好看的薄唇上染上了兩眼的鮮紅，臉色卻是瞬間變得無比蒼白。

“大哥……”察覺到柳逸凡身形身晃，慕塵慌神地伸手抱住柳逸凡的腰，吃力地托著他坐到了地上。

慕塵感覺抱在柳逸凡背后的雙手摸到了濕熱，顫抖著抽出一只手，眼前只有一片血紅，只是眨眼的功夫，柳逸凡便已經虛弱了許多。

“大哥，不要……”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慕塵茫然抬頭，卻什么也來不及發現，可是，他看到了程遠山和程林，風中仿佛都彌散出了他們的得意，他們……竟然傷了他最愛的大哥。

柳逸凡只覺得呼吸困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眼前也變得有些模糊，連慕塵近在面前的臉孔也看不清楚，他努力地想要伸手去摸摸慕塵，想要出聲安撫他的不安，可是，他卻什么也做不到，只能感覺自己的生命力正一點點流逝，對眼前發生的一切，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