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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心毛又是不屑地瞟了李魚一眼,從那一堆銅錢甚至飾物當中撥拉出十文大錢,丟到李魚面前,道:“得意甚么,本錢那么少,還想發財么?”
李魚笑吟吟地將十枚大錢一一撿起,十倍的賺頭,讓他滿心歡喜,也懶得與護心毛計較。李魚將十枚大錢收好,向護心毛微微一笑,傲然道:“等著吧,會有你哭的時候。等我下次再來……”
李魚掃了一眼滿桌沮喪的賭客,淡定地吐出兩個字:“通殺!”
驚訝的、鄙夷的、不屑的、嘲諷的、哈哈大笑的,種種聲音灌進了李魚的耳朵,李魚卻只瀟灑轉身,向外走去,脊背挺得筆直。在他心中,已經不期然地響起了賭神出場時那首europe—the final countdown的旋律,于是,他的身姿也是愈發地挺拔了。
李魚走出門的時候,拴在院中的那只兇悍的大黃狗沒有再叫,它前腳仆地,腦袋貼在地面上,發出低沉的嗚咽聲,仿佛極為恐懼。
“這條惡犬也被我的風姿所折服了么?”
李魚的胸膛挺的更高了,他卻沒有注意到,另一邊墻角正有一人一邊系著寬寬的紅腰帶,一邊懶洋洋地往這邊走,那只黃狗惶懼的表現其實正是因為這個人的走近。
那人抬眼看到李魚,不由一怔:“小魚兒!這小子不是被送進京師砍頭了么?”
李魚并未看到此人,直接邁步出了院門,那人抬了抬手,卻并未喚他,略一尋思,便慢悠悠地轉身,邁步進了賭坊。這人正是兩個賭坊看門人提到過的那個人,撈陰行的郭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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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魚回到家里,潘氏正在堂屋里,盤坐在李魚的竹床上,給他納著鞋底兒。李魚從長安回來,腳下一雙鞋早就磨爛了,家里只剩一雙舊鞋,潘氏正忙著給兒子做鞋子。
“兒啊,你回來啦!”
潘氏一見李魚,馬上放下針線活迎上來。
潘氏把兒子按坐在板凳上,打開鍋蓋,熱氣蒸騰而起,飯菜都在鍋里熱著,潘氏為了等兒子,一口都還沒動。
李魚有些不安,道:“娘,我不在家,你就先吃唄,干嘛要餓著肚子,給我留口飯就是了?!?
潘氏笑道:“你不在家,娘一個人吃著也沒意思?!迸耸险f著,一碟子醬豬耳朵又端到了李魚的面前。
李魚忍不住笑道:“娘又從都督府里順了東西出來啊,小心被人家逮著?!?
潘氏把飯菜端到兒子面前,也在對面坐下,笑道:“倒也不怕的,娘常幫廚房幾位大師傅做些針線活兒,這都是他們偷偷塞給我的。只是明目張膽地拿出府來,總歸不好罷了。再說,武大都督人也挺好的,真要被人抓到,也不會把娘怎么樣?!?
“武大都督……”
李魚端起的碗突然停了一下,有關利州都督武士彟的信息突然涌入腦海。其實這個時代的李魚一直都有利州都督武士彟的情況,但是這份記憶不用時,就像是存放在了倉庫里。
同樣這具身體里,來自后世的那個靈魂也有關于武士彟的記憶,他的記憶里關于武士彟的信息雖然極少,卻是因為武士彟有一個很有名的女兒,所以才隱約記得起來。
如今聽母親一說,李魚忽然由武士彟想到了他那赫赫有名的女兒,連帶著便也想起了有關武士彟的情況。
這武士彟曾資助李淵起兵,李淵立國后,曾任工部尚書,后轉荊州都督,加封應國公。六年前利州都督李孝常謀反,朝廷平亂后,就把武士彟從荊州調往利州,招輯亡叛,撫循老弱,以穩定地方。
潘氏見兒子捧著飯碗出神,不禁問道:“怎么了,飯菜不合口味嗎?”
李魚搖了搖頭,問道:“娘,咱們這位武大都督,家里都有些什么人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