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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水前，池以柔看著水面，有些怯。

“沈欽從。”

“嗯。”

“你可真抓緊了我。”

之前浮潛還是在海面上漂來漂去，這回可是實(shí)打?qū)嵉叵铝怂?

“嗯。”

兩人下到水里，還未往下潛的時(shí)候，沈欽從忽地伸手取下含在口中的呼吸管。

池以柔一驚。

她耳邊響起沈欽從的聲音，“你要是反悔了……”

那聲音戛然而止，聽在耳里，讓人呼吸一滯。

這句話中分明有著偏執(zhí)，她甚至覺得如果自己反悔了，他就會松開自己的手。

池以柔掙扎著想取下呼吸管，卻在下一秒被帶入水中。

四面八方的海水向她涌來，讓她在一瞬間忘了自己是咬著呼吸管的，是可以呼吸的。

她只覺得恐懼，仿佛一呼吸肺里就要灌入海水就會窒息。

直到意識漸漸模糊，世界變得空靈，池以柔本能的大口吸氣，意識才漸漸回籠。

耳邊有聲音在急切地說著：“柔柔，柔柔？”

池以柔睜開眼，才發(fā)現(xiàn)這會兒已經(jīng)伏在了水面上，口中的呼吸管也被摘下。

沈欽從神情緊張，聲音都微微有些發(fā)抖：“你怎么不換氣？不敢換氣怎么不告訴我？”

池以柔吐出一口氣，“我以為你想淹死我……”

沈欽從沉默著，他垂眸：“有一瞬間我是想過的。”

聲音停頓了許久，他才猶豫地說著：“還下去嗎……”

那聲音中帶著些許不確定。

這答案是顯而易見的，哪怕池以柔不說，他也知道。

經(jīng)歷了剛才失去空氣的恐懼，沒有人會愿意再次嘗試。

何況，池以柔敏銳地察覺到了他剛才一瞬間的駭人念頭。

他在等池以柔說“不”，而后帶她上去。

池以柔沒有說話，她仰頭深吸了一口氣。

海面上陽光格外灼目，池以柔閉了閉眼。

她慢慢低下頭，嘗試著用嘴呼吸。

稍稍適應(yīng)，她咬住呼吸管，輕輕點(diǎn)了下頭，示意沈欽從可以了。

第59章

池以柔的反應(yīng)是沈欽從意料之外的。

他稍稍遲疑了一下, 想說什么沒有說, 只是僅僅抓住她, 一起潛入水中。

這次他動作放緩了許多，看到池以柔沒有異樣的反應(yīng)之后，才慢慢帶著她往下潛。

才潛入海中, 兩人便被綺麗的海底裹住。

不時(shí)有不知名的亮晶晶的游魚從兩人之間穿梭而過，海星臥在水底，海龜慢慢爬過，讓人覺得時(shí)間都慢了下來。

這是池以柔以前不曾觸及的世界。

她下意識轉(zhuǎn)頭, 正巧碰上沈欽從的目光。

池以柔心尖一顫，移開目光。

僅僅是一瞥，海底便不再平靜, 那五光十色的斑斕世界, 似乎也與她無關(guān)了。

兩人背著壓縮空氣瓶潛水，能支撐的時(shí)間有限。

上來的時(shí)候, 池以柔吐了兩口海水，沈欽從伸手幫她理了理額間的碎發(fā)，用毛巾幫她擦拭, 動作很輕柔。

擦拭間, 池以柔看著從沈欽從發(fā)梢滑落的水珠, 在陽光下映出背后的天海。

如果時(shí)間能停在這一刻, 多好。

沈欽從幫池以柔簡單擦了擦, 不至于讓海水迷了眼睛, 才就著那個(gè)池以柔用過毛巾抹了一把頭發(fā)。

池以柔看著他擦頭發(fā), 突然一笑，“這個(gè)時(shí)候，你是不是該……抱我一下？”

沈欽從手一頓，直直地看著池以柔，忽地扔掉手上的毛巾，把池以柔緊緊抱住。

潛水服還濕噠噠的，抱在一起有些涼。

可誰也沒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