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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時候,李從嘉臉上的表情一直很凝重,惹得周娥皇看了他好幾眼,摸不透李從嘉的想法,這讓周娥皇有些心中不安。
實際上此時李從嘉正在思考一個問題——怎么才能弄死趙匡胤。
雖然剛剛他提醒了李弘冀,但李從嘉并不太抱希望。
李弘冀可能會把趙匡胤當做敵人,卻未必會有置對方于死地的決心。
還是需要從長計議,李從嘉盤算著手上的資源,發現他如果想要干掉趙匡胤,比登天也輕松不了多少。
看看鄭王之前交往的都是什么人?吟詩作對一流,領兵打仗草包。
李從嘉現在特別想回去抱李弘冀大腿,讓李弘冀帶他裝逼帶他飛。
不過也就是想想,李弘冀有能力那是他的事情,想要自己做事就不能指望著別人。
李從嘉分析了好幾天,發現這件事情也很難,感覺比白手起家更難!
而就在這個時候,李從嘉收到消息,白甲軍……起義了。
這個消息幾乎是跟李景遂的請帖一起送過來的,李從嘉看了一眼李景遂的帖子,又是招呼大家去吃喝玩樂的。不過去的是別院,給李景遂十個膽子,他大概也不敢在東宮大肆設宴。
既然李景遂敢請,李從嘉就敢去,他也很想知道李景遂到底都請了誰。
到了那里之后,李從嘉環視一周,發現皇子居然只來了他一個,一時之間有些驚訝,不知道李景遂是沒請其他皇子,還是只請了他一個?
至于其他官員,李從嘉掃了一眼,發現真正重量級的都沒有,來的大多都是以詩詞進幸的文官,在朝堂上的權柄并不重,但在文士之中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宴會開始之后,酒過三巡,李景遂忽然感慨道:“周軍無道,居然將我百姓逼迫至此!”
李從嘉手一頓,有些詫異,剛剛還在談論詩詞歌賦,怎么轉頭話題就變成這個了?皇太弟殿下,您這轉變有點生硬知道嗎?
李景遂也是沒辦法,他一直想要談論一下政事,結果暗示半天那群老油條也不接他的話,他實在沒辦法只能開門見山,李景遂心里也很苦啊。
皇太弟這句話一出,大廳居然安靜了一瞬,過了一會,才有一個濃眉大眼的青年朗聲說道:“殿下說的可是白甲軍一事?”
李從嘉看了一眼那個青年,腦子里轉了一圈才想起來,這青年名韓佩,官職不高,只是個校書郎,然而他有一個很牛的爹——韓熙載。
韓佩出現在李景遂的宴會上,這就顯得韓熙載的態度有些曖昧,韓佩是他的次子,所代表的意義就沒有那么重要,讓韓佩前來,進可說是他跟李景遂達成了某些意向,退也可以說是兒子自作主張。
實際上,李景遂這個宴會來的人大多都是這樣,沒那么重要,卻也有些話語權。
大家都不想站隊,又不想得罪皇太弟,這樣的選擇正好。
至于李從嘉自己,他原本就是出了名的不問政事,大家看到他反而不會腦補過多。
韓佩一張口,李景遂著實松了口氣,好歹有人給他搭話了不是。
李景遂一臉的悲天憫人:“無論如何,那些總是我大唐兒郎。”
奉禮郎戴胄問道:“既然如此,為何不派王師收復失地,招攬白甲軍?”
李從嘉聽了之后,差點把喝進嘴里的酒從鼻子里噴出來。
招攬?你想招攬,也要人家愿意啊!
畢竟當初周軍攻唐,當時還是普通百姓的起義軍十分歡迎周軍到來,在周軍占領之后,還曾用美酒美食奉迎周軍。
不過嚴格來說,也是南唐在那里盤剝過甚,那些百姓以為周軍來了日子應該好過,結果沒想到周軍燒殺擄掠更可怕,走投無路之下,只能聚集到山里,組織起來反抗周軍,因為織紙為甲,所以自稱白甲軍。
好在在場還是有明眼人的,韓佩朗聲說道:“我聽聞這些白甲軍之前曾奉迎周軍,于我大唐而言便是叛民,這等人又有何招攬的必要?”
李從嘉把玩著酒杯,就看著一群人在那里抒發己見,基本上就是分成了兩派,一派認為白甲軍是叛逆,不值得招攬,就算他們投降了,這些人天生反骨,說不定還會造反。
而另外一派則覺得這些人都是被逼無奈的百姓,若是能夠讓他們安穩生活,這些百姓也不會憤而起義。
眼看著兩邊討論的越來越熱鬧,一直在旁觀的李景遂忽然高聲說道:“如何處理白甲軍,朝上主公自有公議,今晚只論詩詞不論朝政,剛剛是我情不自禁,我自罰,自罰!”
李從嘉看了一眼李景遂,有些摸不透他到底要做什么,引大家討論白甲軍的事情,是想要從中看出什么問題嗎?
不過主人發話,那些人再怎么不甘心,也只能按下這個話頭,準備找時間再辯論出個子丑寅卯。
雖然不提這個話題,但那些人爭勝之心卻被激起,宴會上常見的項目終于是登場了——行酒令!
行酒令一般宴會都會出現,只是萬萬沒想到,李景遂他們玩出花來了啊。
他直接一拍巴掌,就從屏風之后走出來了一溜的小娘子。
李從嘉看了一眼,這些小娘子大概有二十來個,年齡看上去不大,也就十五六左右,一個個體態婀娜,花容月貌,俏生生的站在廳堂之上,每一個眼神都十分曖昧。
李從嘉看了一眼就知道這大概是某些風月場所調教出來的美人,專供達官貴族享用。
李從嘉心里膩歪,他知道這種事情在這個時代是很普遍的,甚至是可以說是件雅事,可是……看看那一溜還沒長開的小姑娘,他就覺得這事兒實在是太造孽。
事實上,更造孽的事情還在后面。
那群小娘子站定之后,一溜的小郎君跟著走了出來,那些小郎君一個個也都眉清目秀,年齡……看上去比那些小娘子還小一些,也就十一二歲的模樣。
一群衣冠禽獸!
就在李從嘉壓抑著心里憤怒的時候,李景遂重點照顧了他一下:“六郎,這其中可有你心儀的美人?”
第7章
李從嘉面帶微笑說道:“縱天下絕色在此,重光亦不動心,還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