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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新吐了吐舌頭走出來,不過在后面偷聽的不僅僅是他,還有一個釋雪庭。
李從嘉對這兩個家伙徹底沒了脾氣,楊新氣鼓鼓說道:“這人太不要臉了,好歹也是個讀書人,怎么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李從嘉心說,你知道什么?越是讀書人有的時候底線越是低的可怕!
釋雪庭半晌才說道:“郎君這份養(yǎng)氣功夫,及得上師父他老人家了。”
嗯?李從嘉一開始沒反應(yīng)過來,過了一會才明白,釋雪庭大概是在說自己一點都不生氣這件事。
一般人遇到這種拿著自己作品去沽名釣譽的偽君子,肯定肺都要氣炸了,尤其是在沒辦法證明自己的情況下。
只是李從嘉不一樣啊,這詞……本來就不是他寫的!雖然也氣憤,但沒到上頭的地步。
李從嘉不好解釋,只好說道:“生氣也無濟(jì)于事,黎明朗不過是見我在江都府沒有根基,所以敢欺到我頭上。”
楊新一臉費解:“可是……田家在本地根深葉茂,他怎么也敢惹?”
李從嘉冷笑一聲:“還不是仗著他有了名氣,田家再怎么根深葉茂,也不可能跟一個有名氣的讀書人多做計較,尤其是在他們本身就沒有證據(jù)的情況下。”
釋雪庭說道:“郎君既然如此明白,想必已是胸有成竹。”
楊新歪頭:“郎君有主意了?”
李從嘉轉(zhuǎn)頭看向釋雪庭:“法師覺得,如今我當(dāng)如何做才好?”
釋雪庭低頭思索半晌,這才抬頭說道:“想要證明此詞為郎君所做,也難也不難,不難則是找人做見證,你與他二人重做一首詞,若他真如田大郎所說那般不學(xué)無術(shù),想必當(dāng)場便會被戳穿,難則是……若他提前知曉要比試,串通他人買首詞作,到時怕也是不好分辨。”
李從嘉聽了之后認(rèn)真思考,他本來也想的是公開比試,本來他正缺一個讓世人知道他的機會,只不過沒想過黎明朗買詞的可能性。
文無第一,詩詞風(fēng)格的確很難模仿,但只要是人都有高峰期和低谷期,只要黎明朗拿出來的詞水平并不太差,只是說沒有靈感,倒也說得過去。
李從嘉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讓他沒有準(zhǔn)備了。”
其實李從嘉對李煜的詞還是很有信心的,千古詞帝,那是誰隨隨便便就能比得上的嗎?
不過,還是穩(wěn)妥些好。
那么,怎么制造這個意外場合,就是李從嘉需要去思考得了。
需要一個他跟黎明朗都在的場合,在對方猝不及防之下,提出比試。
不過也不知道黎明朗是不是心虛,自打出名之后,他一直在躲著田大郎和李從嘉走,而李從嘉想要融入當(dāng)?shù)匚娜巳ψ樱詈玫南驅(qū)Ь褪翘锎罄伞?
不過就算他躲的再遠(yuǎn),也總會遇到李從嘉。
那次真的是偶遇,在香料店偶遇,黎明朗看到李從嘉之后,先是一驚,繼而目光陰沉的盯著李從嘉。
李從嘉走到他身邊俯身問道:“偷來的名氣,不怕嗎?”
黎明朗呼吸急促,半晌才冷笑道:“偷?誰能證明?我還說你沽名釣譽,想要借我出名呢!”
呦嗬,死鴨子嘴硬啊!
李從嘉冷笑道:“你是真當(dāng)我沒辦法?”
黎明朗強撐說道:“我如今已經(jīng)拜入藍(lán)田書院師山長門下,你覺得就憑你,能奈我如何?哦,我倒是忘了,你有錢,不過就算有錢,也不能肆意侮辱師山長弟子,你還是自己掂量清楚吧。”
說完黎明朗疾步走出香料店,他自覺從容,實際上那身影跟逃難也沒什么區(qū)別。
李從嘉搖了搖頭,聽這意思那個師山長似乎很有名氣,不過……只憑這一首詞就收弟子,也不進(jìn)行嚴(yán)格考核,這位師山長的能耐怕也是有限。
李從嘉回去之后跟田大郎打探一番,萬萬沒想到這位師山長居然還是一位大儒!
大儒好啊,大儒為了名聲不可能顛倒黑白,總歸是有氣節(jié)的,李從嘉已經(jīng)暗搓搓的打算直接去找大儒評理!
結(jié)果萬萬沒想到,還沒等他出手,人家就找上了門!
在他跟和尚們圍著火爐吃烤紅薯的時候,田家三郎匆匆趕來說道:“李郎君,定國節(jié)度使有請。”
本來似睡非睡的李從嘉頓時被嚇了一個激靈:“什么?定國節(jié)度使?喚我何事?”
第46章
田三郎來的匆忙, 喝了口水順好氣之后才解釋了一下。
原來卻是江都府知州設(shè)宴, 請了趙匡胤, 為了拍馬屁,還把本地最有名的大儒師行一給請了來。
師行一不僅自己來, 還帶著幾個弟子一同前來,想來是為了弟子在知州和定國節(jié)度使面前露面。
也不知道黎明朗到底是怎么操作的,居然戰(zhàn)勝了許多排位在他前面的師兄跟著去了。
席間談起詩詞歌賦, 黎明朗那首詞自然又被拿出來被諸人夸贊。
跟著田通判去的田大郎眼見黎明朗一副得意小人模樣, 沒忍住,當(dāng)場炸了!
一個文人, 剽竊是最大的罪名,如果被認(rèn)定為剽竊,除非跑到一個小山村去隱姓埋名,否則怕是寸步難行。
黎明朗當(dāng)場面色漲紅,又有些慌亂, 他還沒想好怎么反駁, 師行一就表現(xiàn)出了不開心。
師行一對黎明朗態(tài)度上是可有可無,只是覺得這算是個胚子, 磨練一番或許也有成績, 他收弟子會挑選一些良才美質(zhì)悉心培養(yǎng),然后再收一些資質(zhì)尚可的弟子, 這些教的比較粗,而黎明朗就是這個比較粗的范圍內(nèi)。
可不管怎么樣,黎明朗也是他的弟子, 被人這樣當(dāng)眾打臉,誰都不能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