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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這個職位可以說是柳宜的夢想,誰讓他是李從嘉的頭號粉絲呢?
李從嘉曾經所寫的那些詩詞,他都能倒背如流,唯一略可惜的是越王殿下受身份所限,不得流連青樓楚館,所寫詩詞之中風花雪月者并不多。
柳宜在見到李從嘉的時候,一雙明亮的眼睛都要變成了心形,第一反應就是偶像來啦,第二反應是偶像怎么瘦了?
不僅僅是他,能夠成為李從嘉幕僚班底的人,在江寧府混的都還不錯,至少都見過他,誰都知道越王殿下頗為肥壯,這是……怎么了?
李從嘉從容走過去,拱手說道:“勞諸位久侯,辛苦。”
柳宜等人自然連稱不敢,按照官方禮儀行禮之后,柳宜便說道:“得知今天大王前來,我等已經備好接風酒宴,如今天色尚早,大王不若先回刺史府休整一番。”
李從嘉趕了十幾天的路,也十分疲憊,聽了之后覺得柳宜倒也體貼,不由得微笑點頭:“甚好,諸位不若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待得開宴,我再與諸位把酒言歡。”
柳宜已經給所有人都安排了事情,眾人也就是過來在領導面前露個臉,領導要回家,他們自然也就是該干嘛干嘛去。
李從嘉讓田五娘和楊新領軍,將大軍駐扎在池州城外二十里處,此時隨他進城的其實就是十八個和尚。
許多人都知道李從嘉這半年音信全無乃是因為遇險,但是具體如何遇險卻是不知,柳宜如今見到這些和尚,心中十分好奇,不由得問道:“大王,屬下準備不足,未曾料到有諸位法師同行,不知如何安排?”
李從嘉直接說道:“不必為難,找一處清凈院子與諸位法師,再另準備一些飯食便是,宴席有何菜品,便給諸位法師上何菜品。”
柳宜忍不住脫口而出:“有葷菜!”
李從嘉看了他一眼,只是重復道:“照上一份便是。”
柳宜忍不住一臉詫異地看向諸和尚,看得釋炎烈滿心慚愧,他師兄釋青松除了逼不得已的時候,一般都是在吃素,釋雪庭也是如此,倒是他們這一支,開葷之后就再也回不去了。
作為和尚吃葷食,的確不對,釋青松心向師弟,所以不曾開口,釋炎烈只好自己開口說道:“大王不必為難,素食便可。”
李從嘉笑道:“你們這一路與我一同吃了許多苦,如今也算是苦盡甘來,何必拘謹?更何況只是照著上一份而已,若是另做素食才是麻煩,就這么定了。”
釋炎烈一想也是,再加上他本身也不是很抗拒,便沒再說話。
柳宜走在李從嘉身邊,心中有些不習慣,之前的鄭王一直都是文藝皇子代表,為人溫柔和煦,如今鄭王往北邊走一趟,變成了越王,整個氣勢似也與之前不同,竟然隱隱有些類似吳王。
幸好李從嘉外表看起來倒更像是個文藝青年,否則柳宜只怕要心碎了。
腦子里想著有的沒的,柳宜嘴上卻沒有停,在由驛站進城的這一路上,柳宜整個池州情況全部介紹了一遍。
不僅有池州如今的狀況,還有各種官員之間的八卦!
李從嘉聽得滿眼轉圈,很想讓柳宜先閉嘴,讓他安靜一下,更何況州府的情況本來就不應該由柳宜來說。
他是王府長史啊,管理王府事情就好了,池州自有長史,李從嘉想要了解情況還要去詢問池州長史的,柳宜這是搶人家飯碗啊!
更何況,就算他現在說了,李從嘉為了走過場回頭還要再去聽池州長史說一遍,免得讓人覺得他怠慢地方官員,痛苦,實在是痛苦。
可是李從嘉也不好第一天見面就斥責長史,讓長史閉嘴,只好任由他繼續說。
好不容易到了刺史府,柳宜正好把整個池州八卦完了,然后頗為遺憾說道:“可惜沒有王府,刺史府雖也不錯,終究是委屈大王了。”
不不不,我一點也不委屈,李從嘉心想,哪怕是就藩,我的封地也不在這里,把王府修建在這里干啥?
進了刺史府,柳宜又將刺史府布局說了一遍,李從嘉聽得滿心納悶,覺得……這柳宜……不會是個二百五吧?
天底下刺史府……哦,或者說南唐無論是哪一州的刺史府規格都是一樣的,這都有明文規定的啊,用得著你介紹哪里回廊哪里正廳嗎?
好不容易柳宜介紹的差不多,李從嘉也在正廳坐定,微笑說道:“我與諸位甚是陌生,長史不如介紹一二。”
這說的就是他的新班底了,不過這個新班底也并不完整,當初有一部分隨著周娥皇一起去了建州,另外一部分他帶走了,基本上就是一半一半,所以想要擁有整套班底,還要等周娥皇過來之后再說。
李從嘉一想到這一點就覺得心塞,接近半年的時間,足夠周娥皇把那些人一點點滲透,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而他自己這邊,人都是新鮮的,想讓人家徹底成為死忠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唯一讓他欣慰的就是如今他手中有軍功,打下江寧府的功勞不是一般能比的,不管他用了什么方法,再加上有了兵權,周娥皇想要對付他也要掂量掂量會不會遭遇反噬!
李從嘉一心二用,一邊思考周娥皇來了兩人要怎么相處,一般聽柳宜介紹這些王府屬官。
好在柳宜只是興奮了一點,并不傻,知道在這個場合讓每一個屬官都盡可能的露臉說話,沒有拉到太大仇恨。
等所有屬官都介紹完畢之后,李從嘉才溫言說道:“諸位都是國中新銳,如今我坐手池州北岸便是周人軍隊,局勢岌岌可危,還望諸君與我一同努力,從嘉以茶代酒,先敬諸位。”
柳宜等人自然拍胸脯表示一定要好好輔佐越王,李從嘉倒也不擔心他們使絆子,畢竟到了王府當屬官的,很多都是來磨練一番,以便將來朝堂調用,畢竟太子府和親王府這種地方,已經相當于小型朝廷。
李從嘉過來雖然看上去帶的行李不多,但是安置起來也頗費一番功夫,林林總總,他經驗也不足,也算是忙的焦頭爛額。
李從嘉巡視自己院子的時候,春生跑過來小聲說道:“大王,剛剛釋雪庭法師派人來問,煬帝梓宮如何安置?”
李從嘉腳步一頓,發現自己差點忘了這件事情,真是太不該,他略猶豫一下,讓人將柳宜喊來。
這件事情可以不上報,但不好避開長史,避開就代表著不信任,會出問題。
柳宜人雖疲憊,但精神依舊亢奮,過來問道:“大王有何吩咐?”
李從嘉被他那雙過分明亮的眼睛看的有些不適,輕咳一聲說道:“有件事情,正要與你商議。”
柳宜立刻說道:“大王若有差遣,直接吩咐便是。”
李從嘉只好將隋煬帝墓的事情輕聲說了一遍,重點強調了是周人在打仗的時候,破壞了隋煬帝的墓,以及里面陪葬品都被搬來,表示自己什么都沒拿。
說實話,這樣說他還是有些心虛的,不過,有很多事情不好明說,畢竟無論傳說中柳宜再怎么放蕩不羈,他自小也是受儒家教育長大,他做的那些事情怕是這位接受不了。
結果沒想到柳宜的重點完全錯了,聽完之后便贊嘆道:“大王果然天縱英姿,擊退趙匡胤兩次,縱觀歷次戰役,也實屬難得。”
兩……兩次?李從嘉有些茫然,第一次偷襲如果也算的話,那也就一次啊,第二次是哪兒來的?不過你怎么知道我擊退趙匡胤兩次的?
柳宜聽了李從嘉問話之后不由笑道:“大王不必驚訝,如此鼓舞人心之事,縱然大王低調不曾言明,亦有百姓口口相傳,如今許多人都對大王兩次戰役津津樂道,只可惜許多細節不太清楚,接風宴之時,想必便有官員要詳細詢問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