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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你給我當心點
“可這么一來……”
喬嬈嬈抖著臉哭著眼,哇一聲捂臉:“我豈不是搶了娘親的男人?!”
“……”
該不會這丫頭連日以來愁得茶飯不思的原因是這個吧?花小術斂起傷感,毫不留情地打擊她:“瞎說什么大傻話,我爹又不喜歡你。”
喬嬈嬈深受暴擊一萬點,被傷害得體無完膚。
花小術靜靜看她趴在角落死氣沉沉,幽幽一嘆:“嬈嬈,死心吧。”
“估且不說我爹有沒有喜歡過你,以現今你我兩家這般特殊的關系與情況,你覺得我爹還能喜歡你嗎?”
喬嬈嬈猛地從床上彈起來,張嘴好似想要反駁什么,被花小術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就算沒有這層關系,擺在你面前的問題也遠遠不止這一些,首先門第就會成為你們之間的一種隔閡。”
“你是顯赫人家的千金大小姐,是皇親是受封的郡主。而我爹抵死不過是個剛調回京的六品京官,還是個背著兩個拖油瓶的中老年,拿什么來高攀你?”花小術皺了皺眉:“更何況你們的年齡差距就已經是道無法跨越的巨大鴻溝,這世上不是沒有老夫少妻一說,可是娶一個比自己一雙兒女還要小的姑娘,你要我爹怎么去面對世俗的眼光與非議?”
“就算你不在乎,我爹也不在乎,可是你的家人呢?我和我哥呢?”
花小術沒好氣地看向神情怔忡的喬嬈嬈:“就算你可以義無反顧地喜歡我爹,可我爹不能。”
“你還太小,被保護得太好,所以你并不清楚義無反顧所需要付出的是什么、是多少。我們不一樣,我們需要想的東西有很多,關于家庭、關于生活,有太多太多需要背負的東西,不是只有情情愛愛才是人生的全部。”
喬嬈嬈默默低頭不說話。
花小術無奈嘆息:“當然,前提還得是我爹喜歡你,可問題是我爹壓根就不喜歡你。”
“……”
花小術斬釘截鐵道:“更何況我娘都成你娘了,你喬家跟我花家就算夠不上血海深仇也叫不共戴天了吧,你還敢肖想我爹?”
“……”
喬嬈嬈顫顫巍巍,哇地一聲捂臉哭。
花小術沒安慰,任她哭到抽抽噎噎地老實了,這才邊嘆邊給她遞手帕:“從前還在墨涼的時候,我們以為只要你回了京師,從此大家天各一方永不見面,時間久了你就能夠慢慢死了這條心。誰知造化弄人,我們一家搬回了京師,終究該來的還是躲不掉。”
被人嫌棄成這樣,喬嬈嬈接過手帕擼鼻涕,委委屈屈不說話。
花小術語重心長道:“既然你連我們兩家之間的恩怨糾葛都知道了,其他的我也不想多說,你自己好好想想,好自為之吧。”
“小術姐姐……”喬嬈嬈抿著下唇,囁嚅道:“你是因為知道這事才接近我的么?”
她從來沒有考慮過自己說出口的話會否給別人帶來傷害,因為她從未在乎過別人的想法與感受。可是如果這個人換成了小術姐姐,她一點也不希望小術姐姐受傷害,一點也不希望她難過。
曾經的她在小術姐姐面前說了這么多大言不慚的話卻渾然未察,是否在她心里其實是討厭自己的?
花小術默了默,在喬嬈嬈腦門彈了一記。
遂不及防的喬嬈嬈疼得差點腰都伸不直了,縮成一團顫巍巍。
花小術輕嘆:“我也是后來才知道的。要是早知道了,別說接近你,當初連門都不會給你進,才不跟你打交道呢。”
喬嬈嬈氣鼓鼓地小聲控訴:“難怪以前對我又好又體貼,現在一點都不溫柔了。”
花小術眼角一抽,權當什么都沒聽見,伸手去把喬嬈嬈拽過來,拿掌心給她揉了揉:“嬈嬈,今天我把話給你說清楚了,是不希望你繼續耗費精力做不必要的堅持,以及無謂的等待。”
“如果阿爹有心再娶,早就已經娶了。”
阿爹曾經說過,徐柳君是無意招惹回來的爛桃花,他本不應該娶她的。
可阿爹也曾經說過這樣一番話,他說‘我對內人一往情深,至今仍未能夠得以忘懷’。
起初,花小術以為這只不過是阿爹用以搪塞婉拒喬嬈嬈的一句借口。可是自從回到京師之后,花小術卻無法這么篤定地認為這只是個借口。
阿爹是個灑脫的人,如果真的不在乎,他不會忌諱到避而不談甚至用一個個謊言來掩蓋過去的地步。這不禁讓花小術想起當初太長公主說的話。
其實阿爹心里很能藏事兒,不愿讓人知道的事情很難從他嘴巴里撬出來,有些事他不說,是因為心里有難處沒法說。
那是否在他心里,也有什么感情是不能說的?
喬嬈嬈倒抽一口涼氣:“難道他心里還想念著娘親??”
花小術緩緩眨了下眼睛,將飄遠的思緒收了回來。她瞥過喬嬈嬈,伸手作勢又要彈她腦門,被喬嬈嬈急急捂住了。
喬嬈嬈眼巴巴地瞅著花小術:“那你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花小術訕然收回手。
一時間喬嬈嬈手足無措,也不知道應該怎么說出來:“……她不也是你的娘親么?”
花小術想了想,舒眉道:“反正我從未想過認什么親,無論是太長公主,還是侯夫人。”
喬嬈嬈皺了皺臉,悻悻地埋首不再說話。
當花小術從屋里出來之時,喬晗已經換過一片常服,正立在庭院之中,出塵地沐浴在陽光之下。他環手閉目倚在石壁前,聽見腳步聲也不抬頭,只稍稍瞥去一眼,然后就又闔了回去。
出于對他裝模作樣的秉性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花小術輕咳一聲:“你的下巴還好吧?”
“……”
喬晗也對她哪壺不開提哪壺的秉性很了解,捂緊下巴黑著臉,甕聲甕氣地轉移話題:“她怎么樣了?”
“該說的我都已經給她說的,剩下的端看她能不能自己消化。”花小術沒有細說,她看了眼天色:“我能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