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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表哥,”喬嬈嬈兩眼忽閃忽閃:“我以后再也不偷偷罵你了。”
“……”
池鏡深吸一口氣,扭頭不理她,只對花一松說:“你們慢聊。”
花一松訕然頜首,目送他筆直出門,然后就著榻邊擺放的靠背椅坐下:“嬈嬈,你生病了?”
聽見他的關心,喬嬈嬈忙不迭打起精神:“沒事,就是淋了點雨有點感冒而己。”
“這陣子雨水多,氣候不好,要小心注意身體。”就她剛剛病怏怏軟趴趴的模樣也不像只是純粹的感冒,不過花一松沒有拆穿她:“不過既然病了,怎么不在家好好休養,跑到小王爺的府邸來了?”
聞言,喬嬈嬈一反常態忸忸怩怩:“我本來想去找你的。”
“……”果然。
雖然喬嬈嬈的失蹤暫時被隱瞞下來,不過花家還是第一時間收到了消息。
起初所有人都以為她離家出走之后肯定是去了花家,為此喬晗還在花家附近守株待兔了好幾天。哪知守了幾天都沒見喬嬈嬈的蹤影,這才令眾人不得不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
喬嬈嬈很可能是真的出事了。
誰也沒想到的是,下落不明的主人公原來躲在了小王爺池鏡的王府里。
“我本來是想去找你的,可是雨勢太大、我又病了,就跟著小表哥回來了。”喬嬈嬈只是囫圇說了個大概,省略了不少內容,細究起來反而問題重重。
她自己也知道這樣的解釋過于含糊,猶豫地抿著下唇:“花大哥,其實我是特意出來找你的,我有些話一直想要對你說。”
花一松緘默會兒:“嗯,你說。”
“梨花宴的時候都怪我沖動惹事,給你添了這么多的麻煩。”喬嬈嬈努力睜大眼睛,讓自己保持清醒些:“我一直很想跟你道歉。”
“梨花宴啊……”花一松訕笑著回想起那天的亂七八糟,擺手說:“這事本就不能全怪你,那天要不是我的不請自來,也不至于惹出這么大的動靜來。”
喬嬈嬈眼巴巴地問:“你會這事討厭我嗎?”
花一松溫聲說:“嬈嬈,我并沒有什么理由去討厭你。”
沒等她興高采烈,就聽花一松接著說:“因為我是你的長輩。”
喬嬈嬈愣愣地細品這句話,扁了扁嘴:“你每次都拿這事來打擊我。”
從頭一次的拒絕開始,他總是在提醒她年齡的差距,到后來是身份的差異,如同小術姐姐所說的那是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可畢竟這是事實。”花一松無辜哂笑,幽幽吐息:“這么說可能不太恰當吧……其實打從我第一眼見到你的那時候,我就已經知道你的身份了。”
盡管并沒有刻意隱瞞,不過喬家兄妹剛到墨涼的時候,除卻當地的城太守之外,并沒有向任何人透露他們的真實身份,就連剛開始與花家結交之時也不曾提及。
“我見過你的生母,你的相貌與她如出一轍,想說認不出來都難。”花一松苦笑,當時他一眼認出喬嬈嬈的相貌,加上兄妹倆的來路以及姓氏,足以令他篤定正是喬淵及其前妻所生的一雙兒女。
正因知道這是喬家的女兒,才更加避之唯恐不及,無論如何都要拒絕她。
喬嬈嬈一愣一愣:“我的親生娘親?”
喬嬈嬈并沒有太多有關親生娘親的記憶,依稀記得親生娘親是位十分纖細柔弱的女子,每回乳娘抱著自己去探望她時,她總是臥在榻上睡著了,只有偶爾醒來的時候會朝自己招了招手……
后來她病逝了,然后爹爹就娶了現在的這個娘親。
花一松無奈道:“嬈嬈,無論我們兩家之間曾經發生過多少事情,在我眼里始終將你爹視作親兄弟等同而待。既然我知道你是他的親生女兒,又怎么還會對你產生任何非份之想?”
喬嬈嬈埋首發呆,仰頭問:“你是因為害怕被別人說閑話么?”
花一松淡然道:“我并不畏懼外間言論及倫理道德的束縛,但是我并不打算為了你去沖破這些束縛。”
喬嬈嬈被打擊得五體投地……
“那是因為娘親嗎?”
花一松眉心一跳,喬嬈嬈悶聲說:“我不是故意的。”
“早知道會變成這樣,我就不偷聽了。”都怪她聽見不該聽的事情,得知了不該知道的事情,所以現在才變得這樣亂糟糟。
她一直都知道花家是沒有女主人的,從前只以為那個人已經不在人世,卻從未想過那個人很可能還活在世間,并且就活在自己的身邊。
這幾天她想了很多事情,有關花大哥的、有關爹爹還有關娘親的事情。
依稀記得娘親病逝的時候她只有三歲,隔年爹爹就娶了現在的這個娘親。時間推算起來,不正好就是花家貶謫離京的時候么?
以前喬嬈嬈并不明白祖母為什么這么不待見娘親,她只以為是祖母不喜娘親的出身卑微,又或者是娘親不夠討好她的緣故。可是現在重新回想起來,其實這一切都不是問題的根本吧?
“其實我根本不想知道過去到底發生什么事情。”喬嬈嬈咬唇,定定地望著他:“花大哥,你曾說過你對內人一往情深,至今仍舊無法忘懷。”
“你能不能實話告訴我,你心里是否至今還在愛著她?”
第65章 根本沒有機會
花一松托腮思忖,不確定地反問:“我有說過這種話?”
“……”
喬嬈嬈顫巍巍:“我把你說的每句話都記在心里,可你連自己對我說過什么都不記得了。”
見她被打擊得抖如篩糠淚如泉涌,花一松趕忙解釋:“不不不,肯定是我年紀大了,記性實在不好使……”
“你每次都拿年紀大來搪塞我!”喬嬈嬈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花一松見實在勸不動,索性任她哭了:“嬈嬈,你又何嘗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