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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皇后眼底精芒乍現,終于笑了:“可你既然是穿書,并且熟知書中所有劇情,又怎會不知道本宮為什么穿越至此、不知道本宮其實并不知道這里只是一本書?”
聞言,孫靜蓉臉色微變:“你……”
“沒錯,本宮就是在套你話。”皇后舒展眉頭,氣定神閑道:“你說的對,本宮對你的異樣確實早有察覺,并且一直都在盯防你。方才你說你熟知一切,可本宮卻發現你對這里的一切其實很陌生。”
“一個熟知劇情的穿書者為什么會感到陌生?”皇后有條不紊,一針見血:“因為這里的一切并非你所熟知的劇情世界,對不對?”
孫靜蓉臉色瞬變,厲聲反擊:“你少自以為是了!!”
“你這么生氣作什么?”皇后輕挑眉,“莫不是被本宮說中了?”
皇后漸漸瞇起寒眸:“那本宮再猜猜好了……既然你是所謂的正統女主,何必與本宮這樣的小炮灰斤斤計較?不,你不是在計較,你對本宮成見極深,并且極其忌憚。你頻頻強調自己的女主身份,是否因為本宮威脅到了你身為正統女主的身份地位——”
“又或者說。”皇后冷諷道:“其實你根本就不是女主,本宮才是真正的女主?”
“我是女主!”僅只輕輕一句,撩撥得孫靜蓉怒不可遏:“孫靜蓉才是這本書的真正女主,而皇后只不過是一個炮灰!要不了多久,你很快就會死——”
竭斯底里的怒喝在靜謐的看戲臺中化開,這個‘死’字傳至池鏡與花小術耳中,雙瞳驟然一縮。
但是皇后不為所動,仿佛孫靜蓉口中所道的那個將死之人并非自己。她平靜地笑:“本宮算是看出來了,你雖是個穿書者,卻是個一知半解的穿書者,你的話并不可信。”
皇后的平靜刺痛孫靜蓉的雙目,她的每一句都令孫靜蓉無法容忍:“都是你、那都是因為你這個異端!是你改變了這個世界原有的軌跡——”
孫靜蓉像是后知后覺反應過什么,突然閉了嘴。
“原來如此。”皇后喃喃自語,總算真真正正舒心道:“原來如此,孫靜蓉。”
“本宮真要好生謝過你。”皇后大大地松了一口氣:“正因為有你,本宮總算能夠將心中所有的疑惑悉數解開。”
孫靜蓉面色蒼白,神情莫測。
“看來這里并非你所看過的那本原著,而是由本宮一手改變的真實世界。”皇后展露柔和的微笑:“知道這一點,本宮也就放心了。”
“如果這本書的劇情已經被改變了,那是否就不存在什么世界崩塌的問題了?”笑過之后,皇后盯著孫靜蓉的眼神一點點地變了,變得令孫靜蓉毛骨悚然起來。
“也就是說……”
一抹詭異的笑緩緩爬上皇后的唇際:“就算本宮現在殺了你這個正牌女主也無所謂咯?”
“你不能殺我。”心中的懼意攀升,孫靜蓉看著她,下意識一點點后退,“殺了我,這個世界真的會完蛋的!”
“不試試又怎么知道?”皇后一點點逼近她:“如果本宮已經將這個世界改變得面目全非,那么再改變一點點應該也沒什么關系吧?”
孫靜蓉渾身發顫,不停退縮,試圖尋找倚靠與救助。但是皇后卻沒有放過她,而是用力擒住她手腕,驚得孫靜蓉克制不住內心懼意尖叫出來。
“再說了,就算到時候這個世界真的崩塌也無所謂。”皇后陰鷙的目光一點點地剜過孫靜蓉,里面醞釀著令人窒息的殺戮與戾意:“反正本宮都要死了。”
孫靜蓉雙腿發軟,背脊被冷汗涔濕。這副身軀太嬌弱了,又或者說是太膽小了,她竟被嚇得無力動彈!
待孫靜蓉感受到皇后拖拽自己的力道,渙散的瞳仁逐漸上移,移向皇后冰冷的面容,以及往袖下摸索的手,并且揚空就要朝自己刺來——
“皇嫂!”
孫靜蓉只來得及聽清那兩個字,緊接著腦勺一疼,登時雙眼一翻陷入暈厥。
皇后瞥了眼疲軟倒地不省人事的孫靜蓉,又望向試圖阻止而曝露出來的池鏡與花小術,然后收回那把自袖里掏出來敲暈孫靜蓉的絲織烏骨扇,唰地一下悠然打開,慢條斯理地扇了扇:“你們兩個……”
“都聽見了?”
*
“今年來人比往年激增了一倍不只。”
聞言的藍相雙手攏袖,徐徐瞥向人來人往人山人海:“只不過半數的人酒翁之意不在酒。”
若非帝后駕臨,年年都有的春花宴未必會有這等熱鬧。
“你說皇上與娘娘今年是因為什么出席這場春花宴的呢?”龔大人習慣性摸胡子,可惜他的小翹胡已經變成了干凈的光下巴。自從被比自己年長許多的花一松比下了顏值,他就嫌那綹小胡子太老氣,怒而刮得一干二凈。
沒了小胡子的龔大人看起來確實多了分年輕俊朗,較之往年更有回頭率了,真是可喜可賀。
“大約宮里閑著慌兒出來踏春吧。”
事不關己的藍相大人回答得不咸不淡,龔大人瞟了他一眼,笑瞇瞇湊近道:“本官看你今日印堂發紅春光滿面,莫不是是紅鸞星動喜事將近?藍相今年也不小了,快瞧瞧這附近有沒有哪個合眼緣的小姑娘?年紀小也沒礙事,這年頭就流行老夫少妻懂不懂?只要是你看上的,兄弟我有償替你跑腿說親,夠義氣吧?”
多管閑事不說,還有償服務呢,藍相冷眼睨他:“管好你自己吧。”
龔大人閑暇就愛嘴賤,這毛病沒得治。
說是說老夫,其實藍磬與龔子昱時年而立,均算不得老。只不過來這春花宴的多半都是剛過及笄的適齡待嫁姑娘,相較起來就顯得年紀大了些。
可年紀大,卻并不妨礙兩人的市場價值。尤其現在霍家大勢已去,藍家之勢如日中天,藍磬的身價自然水漲船高。龔子昱素來與藍磬走得近,明眼人都知道他倆就是一伙的,龔子昱又是出身名門之后,身價自是不菲。
兩位皆是排在上位圈的京中權貴,更難能可貴的是均未婚配。至于為什么至今未娶,坊間一直有傳他倆在搞斷袖。
事實真相是什么誰也說不準,估摸也就只有當事人自己才最清楚。不管他倆私底有什么毛病,總之來了春花宴,那就是炙手可熱的種子選手。
龔子昱見藍磬心不在焉不理自己,索性自己去找樂子開心。可他剛離開沒多久,就被自家那魏國夫人的親姑媽以急事為由召喚過去。
據聞就在方才,不知打哪冒出個蓬頭垢面的老婆子,瘋瘋顛顛蠻橫沖撞,擾亂秩序嚇壞了不少人。
可這里乃是皇家御苑,這人又是怎么混入其中不被發現的呢?
今年接棒主持春花宴的正是這位魏國夫人,魏國夫人不敢自作主張,連忙把她那鴻臚寺卿的親侄子請過去幫忙瞧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