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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及舊事,藍霓有滋有味地緬懷起來:“后來我又騙他說我其實是昆侖來的天外飛仙,他居然也信了……”
“真的是說什么就信什么?!彼{霓搖頭淡淡地笑:“像個傻子一樣。”
花小術(shù)看著她的笑,沒由來覺得笑里含著淡淡的苦,脫口就說:“因為心里有你才信的。”
藍霓神情一頓。
“藍大哥也是這樣的,說什么就信什么。他說因為是我說的,所以無論是什么他都信?!被ㄐ⌒g(shù)抿著下唇,認真地對她說:“圣上一定也是這樣的。正因為是你說的,所以他什么都愿意去相信?!?
藍霓眉梢顫動,很快掩下眼簾。
“小術(shù),你這句話我還挺受用?!敝匦抡诡佒畷r,那里面的異樣情緒已經(jīng)沒有了。藍霓眉目舒朗,沖她眨眨眼:“小漪他可愛死你了,拿他比喻皇上吧,我也能夠視作皇帝心里也像小漪愛你一樣愛死我了?!?
“……”
你說話就說話唄,為什么非要拉著無辜人一起調(diào)侃?
作為單身寡佬池鏡被對面兩人塞了一嘴的狗糧,不過這會兒他并沒有心情咬牙切齒羨慕嫉妒恨,而是說:“有一個問題,從方才就一直令我很在意?!?
藍霓與花小術(shù)不約而同看向他,池鏡凝神道:“關(guān)于方才孫靜蓉說的‘你很快就會死’這個問題。”
經(jīng)他一提,花小術(shù)也想起來了。
方才孫靜蓉一直不停強調(diào)她的女主身份,并且堅稱皇后只是一個炮灰。
作為女主的孫靜蓉之所以能夠在未來占據(jù)皇帝男主的心成功上位,是因為皇后很快就要死了。池鏡面上的表情越漸凝重:“你是不是早已知曉自己會死?”
池鏡還記得當(dāng)初在那家酒樓中孫靜蓉信誓旦旦說出來的話語,她極其堅信并且篤定自己未來能夠取代皇后的位置。從前的他無法理解,只將其視作是孫靜蓉的迷之自信。而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能夠明白孫靜蓉的自信來源是什么,那皇后呢?
皇后的不自信又是因為什么?如果她根本就不知道原著故事,她又是為什么如此消沉低迷?難道是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什么狀況,令她感知到自己即將死去的這個事實?
池鏡瞇起雙眼:“我曾偶然從宮人口中得知你一直在服藥的事情,你究竟服什么藥?”
花小術(shù)聞言一驚:“可那不是調(diào)理身體的藥嗎?”
“調(diào)理身體?”池鏡反問:“什么調(diào)理身體?”
頂著一道兩道充滿猜疑與不信任的目光,藍霓很冷靜,云淡風(fēng)輕道:“她說的你們就信喲?你們怎么這么傻,既然現(xiàn)實世界已經(jīng)偏離了原著,孫靜蓉說的原著劇情肯定也會改變的……”
聽她信誓旦旦,花小術(shù)與池鏡還在心里掂量能不能信,就見藍霓突然捂嘴,然后殷紅的血液從每條指縫狂溢而出,直接嘔了滿手的血。
“……”
“皇嫂/霓姐姐?!”
與此同時,云畫館樓上。
“趁那個女人不在,這里也沒有旁的耳目,你老實告訴哀家,是不是皇后要挾你逼你,死活不許你收靜蓉?”
皇帝捧茶的手一頓,哭笑不得地搖頭:“母后,皇后真的什么也沒說,這件事真的只是朕的意思?!?
太后一聽,氣得臉色更不好看了:“皇后究竟給你灌了什么迷藥,把你給吃成這樣!”
皇帝從容地吹拂裊裊騰霧的熱茗:“朕很好,什么藥都不必吃。您老別操這個心,也別再事事揪著皇后不放了,成么?”
太后最聽不得兒子對那個女人的偏坦回護,更氣了:“就因為你老是胳膊肘往外拐處處偏幫那個女人,哀家才氣不過!你可是哀家的兒子,哀家才是你的骨血至親!你究竟知不知道什么叫做親疏有別?那個女人再好,都不過是個外人而己!”
“怎么會是外人呢?”皇帝不緊不慢地說:“她是朕的皇后,是朕的妻子,妻子又怎會是外人?”
“怎么就不是外人了?!”太后拍案,振振有詞:“哀家永遠都是與你骨肉相連的嫡親生母,而皇后之位可立可廢,就是民間也人人可以休妻再娶!她現(xiàn)在是你的妻子你的皇后,他朝一道圣旨立馬就能將她打回原形——”
“母后?!?
杯盞放下,與桌面碰撞發(fā)出咯嗞的一聲響。這個動作不輕不重,卻讓太后一時噎住,閉上了嘴。
皇帝神色不變,只是聲音冷了許多:“你明知兒子不會答應(yīng)的。”
第89章 咎由自取的人
皇后就是皇帝的逆鱗,誰也不能碰。
太后就此事與皇帝交涉多年,自然不會不知道這一點,可她沉著臉,始終咽不下這口氣:“哀家求你?;艏遥銥殡y。哀家讓你納靜蓉,你又左右推托??梢惶峄屎?,你就說什么都不同意不答應(yīng)!”
“你現(xiàn)在長大了,是皇帝,全然不將哀家這個母親放在眼里,哀家說什么都沒有用!可如今藍家當(dāng)權(quán),皇后仗勢欺人,以后哀家沒了霍家傍身,你們這些兒子又心向外人,哀家還能有什么保障?是不是等到哪天她把哀家弄死了,你也要舉手稱贊、拍掌叫好?!”
“她不會去動你的?!被实蹞u頭:“至于霍家,倘若犧牲一個霍家能夠抵消她心中的怨怒,未嘗不可?!?
“好啊,你總算把心里話說出來是不是?!”太后雙目怒睜:“好你個吃里扒外的白眼狼,哀家沒想到你竟真的打算對付霍家,就因為那個女人!”
皇帝沒有說話,幾乎等同于默認了她的意思。
太后氣得抖如篩糠,顫指道:“說來說去,你們都在為當(dāng)年的事怨怪我們,就連你也是!”
“皇后與哀家作對、藍家對付霍家,無非就是為了報復(fù)當(dāng)年對她們藍家的利用罷了?!碧笈豢啥簦骸翱赡悖闶前Ъ业牡沼H骨肉,在你為她怨怪哀家之前,可曾想過哀家所作一切都是為了你?!”
太后寬袖一揚,霍然而起:“哀家有什么錯?別忘了當(dāng)年是你央求哀家非她不娶,是你自己挑了藍家,你就別怪哀家利用她們藍家!”
“她們又憑什么怨怪哀家?藍家之所以淪落至今時今日支離破碎,根本就怨怪不了別人?!碧罄湫?,一字一頓道:“那都是她們咎由自取!”
“咎由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