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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不覺賀大將軍不得空?”賀齊話音剛落,蘇禧邁步進來。她人立在門口,卻不往賀齊的跟前走,復(fù)沖他笑一笑,“賀將軍碾死了我的狗,就這么算了?”
蘇禧承認,自己跑到將軍府來多少有點碰瓷的意思,可那狗是她的也不是瞎編。正好兩人不對付,正好她需要多在賀齊面前刷存在,天降的機會可不能浪費了。
賀齊聽見她的話,記起自己的馬在大街上確實不小心踩死一只小狗,也確實是他自己說的,如果覺得補償不夠可以到將軍府來找他。但他怎么知道竟是她的狗?
冤家路窄,不外如此。
賀齊起身走過去,想將事情速戰(zhàn)速決,因而道:“請長公主借一步說話。”
計劃通——
在賀齊走出去了之后,蘇禧跟在他的身后,也走到外面。
沒有帶蘇禧到別處去,賀齊立在廊下,對著庭院里的瓢潑大雨,按捺著脾氣試圖和她溝通:“這件事實屬意外,不知長公主希望在下如何賠償?”
雨勢未減,天地間霧茫茫一片,連近處的景象都瞧得不真切了。雨水打在屋瓦,順著瓦檐聚成小股的水流,瀟灑飛落,砸在地上,嘩嘩的聲響。
蘇禧和賀齊相對而立,她看著眼前的這個人,勾唇一笑:“我的這只狗不名貴,卻是友人相送,意義不凡,便是用再多的銀錢也換不來。”
賀齊聞言,倒是誠懇:“那么以長公主之意,我應(yīng)該怎么做?”
蘇禧低頭思索,半晌抬頭,又望向他:“若賀將軍愿陪我十天,便一筆勾銷。”
外面的雨聲同蘇禧的聲音混雜在一起,一個剎那,賀齊以為自己聽錯了。卻不是不知道眼前的人什么做派,說出這樣不知羞恥的話并不足為奇。
因著今日心情很不錯,兼之自己理虧,賀齊是放低了態(tài)度,反而被得寸進尺。他覺得自己太好說話了,才會叫她張口提出這種辱人的要求,以為他會任她擺布。
賀齊的臉色變得嚴肅,話語中三分客氣盡斂。
他冷冷道:“長公主,將軍府的府門在那邊,您請自便。”
見賀齊抬腳要走,蘇禧攔到了他面前。
她笑:“又不是沒有睡過,將軍好怕什么,這么急著走?”
賀齊冷眉冷眼道:“賀某不行,長公主還是找別人去吧,省得虧了。”
“哎——這不是給你機會,”蘇禧一笑說,“讓你再好好的證明一下自己嗎?”
賀齊的面色不改:“公主抬愛,恕賀某無福消受。”
他伸手避開擋了路的蘇禧,吩咐管家送客,便不再理她,兀自回廳子里去了。
蘇禧什么話都沒有就走了,但是留下了賀齊的那張銀票。
賀齊一方面覺得她不會這么大方放過,一方面又希望這件事能就這么揭過去。
然而賀齊沒想到,也想不到——
第二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碾死了舞陽長公主的狗,不補償。
起初賀齊并不知道這件事。可當一個又一個相熟的人和他求證這件事,甚至他的老友都問:“昨天那個來找你要說法的人便是舞陽長公主嗎?”他沒法不知道。
弄不清楚她是想要做什么,卻明晃晃被擺了一道,賀齊心里不免憋悶。他禁不住懷疑那小狗之所以會被抱到大街上,且恰巧被他給碾死了,說不定是她的設(shè)計。
總歸更過分的事情,這個人不是沒有做過。賀齊沒有主動找她的想法,索性就這么擔下了碾死了長公主的狗不補償?shù)拿^,也什么都不做。
隔得一天,蘇禧再次過來了將軍府。
認定她不安好心、不懷好意,賀齊干脆對她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全不予理會。
蘇禧跟在賀齊身后,語氣慢悠悠問:“賀將軍,你想得怎么樣了?”賀齊不語,她不疾不徐補一句,“或者,將軍希望滿京城的人也知道你我春風一度的事?”
“你到底想怎么樣?”
賀齊終于轉(zhuǎn)身看蘇禧,語氣里幾乎含著抹殺意。
作者有話要說: 233333333
計劃通√
第45章 花好與君同(三)
賀齊以為她是打定了主意要借機為難他、逼迫他, 誰知隔了一天,她提出的要求卻單單要在將軍府用一頓飯罷了。不清楚她葫蘆里是賣的什么藥,可仍是應(yīng)了。
將信將疑留下蘇禧在將軍府用飯,賀齊依舊不大信她會就此罷休。可是,在一頓飯吃好之后,她當真什么都沒做,什么話都不留,告辭離開,反而讓賀齊奇怪。
但這是再好不過的事,搞定這個大|麻煩, 賀齊懶得揣測她的心思,日子該怎么過還是怎么過。蘇禧刷過了一回臉,也定下了心神, 安心享受長公主的富貴生活。
李怡今年是十六歲了, 畢竟到了可以成親的年齡。她知道爹娘對自己都不上心,不想被隨隨便便挑一個夫君,才會生出自己去努力試一試的念頭。
和賀齊的接觸不太多,可僅有的那幾次, 李怡發(fā)現(xiàn)這個人當真讓她覺得說不出的可靠和安心。他既生得眉目俊朗, 又那樣高大,還有好前程……她沒法不動心。
之前趁著王府的壽宴,李怡是想和賀齊表明心意,博得他的青眼,可惜被人給打斷且破壞了。錯過這個機會, 她不得不等著下一次,卻不知道還能不能再有了。
李怡相信男子多喜歡柔弱的女子——至少她爹爹心里的人是這樣。最好我見猶憐,光瞧上一眼便恨不得攬在懷里好好哄一哄,因而平常多有楚楚可憐的時候。
賀齊那樣的一個在沙場上拼殺過來的人,軍營里多接觸男子,李怡認為,他定也鐘情溫柔小意、纖弱嬌柔的。正好這種評價她聽得太多,她覺得自己很有機會。
李怡唯獨很苦惱一點。她尋常都是待在王府里,出門不太多。哪怕出門,未必就能夠碰得上賀大將軍。若見不到人,也沒有獨處的時機,那些話她要怎么說?
每每想到了這個,李怡都異常可惜被李淑破壞了的那次。焦慮中,她偶爾不無怨念的想,要是沒有被她破壞,指不定這個時候賀將軍已經(jīng)到王府來提親了……
在這種焦躁不安里,轉(zhuǎn)眼七夕將近。想到這么長的時間沒能再見賀齊一面,李怡心底很是覺得苦惱。她默默為賀齊繡了只荷包,卻不知道要怎么樣才能送出去。
到得七夕這一天,李怡仍是出門了。定安侯府的四公子吳愷追求李怡已久,今天這樣的日子更圍繞在她身側(cè),可也瞧得出來她興致缺缺,免不了有些沮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