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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自于系統,而蘇禧在分析過齊昭這個人之后,她做出的判斷是,齊昭或許遠不是什么都不清楚。哪怕沒認定,心里也不會沒起懷疑。如此,事情好辦了。
如果齊昭是一個沒有什么能力的人,他便沒什么用。不過,作為將軍之子的他,在沙場上也是個戰神,很是了得。這對于蘇禧而言,是再好不過的事。
張壽、張景、張誠包括馮皇后、蕭淑妃一干人,全無外乎是鷸蚌相爭。蘇禧想做得利的漁夫,光靠自己是不夠的,她需要有人,齊昭這樣的,正正好。
“你是什么人?為何會在此處?”蘇禧蹙眉警惕問。
年輕男子不看她,客氣回答:“臣武安侯,應皇后娘娘之邀參加今日賞花宴。”
蘇禧聽到武安侯三個字,挑了下眉。
她問:“你是……齊昭?你是……齊大將軍的孩子?”
齊昭不意眼前的人會提及自己父親,回想她的容貌,方窺知其身份。
輕擰了眉,他沒有否認:“是。”
蘇禧恍然,上下打量他,卻笑,輕聲說著:“武安侯,才十九歲的年紀便得封侯爵,有多少人一輩子也達不到。只是齊昭,認賊作父的滋味,好受么?”
這話說得過了且不免陰陽怪氣,齊昭眸光凌厲望向眼前的人。
他沉聲道:“話不可亂說,是會出人命的。”
蘇禧不以為意的笑:“西夏亡,我早就該死了,還在乎這些?但是我同你說的,并沒有半分假。張壽有次醉酒,不小心在我面前吐露了一些事……”
背后聽見宮女喊她的聲音,蘇禧匆匆道:“有機會再同你細說。”
她轉身往回走過去,沒有再看齊昭。
齊昭也知不好多留,抬腳離開。
然而這一個照面間,聽到的這些話,卻深深埋在他心里。
宮女沒有看清齊昭的樣貌,探頭望了兩眼他的背影,依然辨不清身份,唯有直接問蘇禧:“才人,這人是誰?他同才人說了些什么?”
“我怎知他是誰?”蘇禧像不知說什么才好,“方才你尖叫出聲,他以為是出了什么事,趕過來想要相救。既是一番好心,總要解釋一聲,難道還能說別的?”
宮女心覺有理,點一點頭,看到蘇禧身上的衣裙沾滿淤泥,忙道:“才人的衣裙又濕又臟的,得快回去好好清洗身子、換一身干凈的衣服才好。”
蘇禧低頭看看自己臟兮兮的一身,也點點頭:“走吧,這個樣子,身上難受。”
她拿著她摘下的荷花,帶著宮女直接回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睡了睡了。
第58章 一笑百媚生(五)
三皇子方才十五歲, 現在就相看皇妃說早是有些早,提前做準備倒也無不可。只是這一次,馮皇后在宮中舉辦宴席,主要卻因張壽交待的讓她幫齊昭相看夫人。
齊昭如今是十九歲,已是可以娶妻的年齡。對于張壽來說,作為齊如山兒子的齊昭若成家有了妻兒,往后行事無疑會要多一些顧慮,也比現在更容易對他忠心。
雖然張壽做的是這個打算,馮皇后也依他的意思去辦的事。但是這件事,最后因齊昭言稱想為父親守孝三年而作罷。孝字當頭, 非要強求反而是不美了。
這場在宮里舉辦的宴席過去不多久,大皇子張景便挨了張壽的訓斥。事情的起因在張景皇妃的父親,亦即是他岳父。張景岳父往日便放縱, 而今又越來越跋扈。
一位官員騎馬從張景岳父的府宅門口經過, 因張景的岳父往日就看此人不順眼,這次被他撞見之后,直接命家仆把人從馬背上拽下來便是一頓痛毆。
張景的岳父以對方見到他卻未下馬行禮為由把人打個半死,直到把人打折一條腿才肯放過。這事傳了出去, 沒過多久便被二皇子一派的官員傳到了張壽的耳朵。
除去此事, 連同先前張景岳父強占他人良田的事情,一并都叫張壽知曉了,且暗示是有張景這個大皇子在背后做倚仗,對方才敢如此囂張。張壽自然責罵張景。
張景想為自己辯駁,張壽卻一句不聽。他知曉這些, 為不使別的臣子寒心,將張景的岳父懲治,以儆效尤。變成這個樣子,即便知道有人暗中搗鬼,卻沒辦法。
挨過訓斥的張景心情不佳,回到自己宮殿,卻也沒有好轉。因為他的皇妃知曉自己父親被罰了,心生不滿,認為是張景不肯幫助自己父親,故而同他大吵一架。
當初張景娶她為妻,乃出于父母之命。彼時他們尚在打仗,需要她父親的援助,才有這門親事。如今變成這樣子,張景倒嫌被拖累,見她無理取鬧,更是厭煩。
煩悶之下,張景想起蘇禧,便悄悄摸到她的住處尋些安慰。他來時,蘇禧正在擺弄一盆艷紅的茶花,小臉孔半掩在花葉后,莞爾而笑間越顧盼神飛。
張景一看到她,壓在心底的不痛快便自己散了一半。他立在原地沒有動,宮人已退到外面。蘇禧的注意力從茶花移開,扭頭見張景,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
起身走到張景面前,蘇禧笑著仰頭拿一雙明亮眸子望住他。見他皺著眉,她抬手指腹摁住他的眉心:“殿下怎么這般愁眉苦臉,難不成是不高興過來見我么?”
張景握住蘇禧的手,勉力一笑道:“怎么會呢?是遇到了一點煩心的事。”
“倒不曾見殿下這般模樣。”蘇禧牽著張景到桌邊坐下來。
她取過杯盞,替張景倒了一杯提前準備好的蓮子心茶:“是很嚴重的事情嗎,叫殿下心情不好成這個樣子?只是我什么都不知,也沒辦法同殿下分擔……”
把茶杯往張景面前輕輕擱過去,蘇禧笑一笑說:“蓮子心茶,好下火的,殿下喝一些,許是心情能好一些。我這會兒,怕是連這杯茶的作用都不如。”
張景聽著蘇禧的輕聲細語,再有她貼心的舉止,一顆心早熨帖得不行了。何況是剛同自己的皇妃吵過一架,兩相比較,越發覺得眼前的人要好上千百倍。
他這個時候正需要有個人能聽他說話,對蘇禧越來越防備的他,在這種情況下,很容易將她選為這個對象。張景喝了一口茶水,方說:“是被人給擺了一道。”
蘇禧做好一個傾聽者本分,對這時候張景說的這些話不予評價,只時不時與他添上一點茶水。直到他說罷,才擰眉道:“以殿下所言,這是故意針對殿下么?”
張景沉著臉,點了一下頭。
蘇禧說:“也難怪……殿下這般聰明英武,又是大皇子身份,難免遭人記恨。”
她將朝堂大事一本正經說得過家家一樣的,張景忍不住笑了。他捏捏蘇禧的臉,無奈道:“有些事,同你說你也不懂。”
“是不懂啊。”蘇禧佯作生怒,“我既不如皇妃那般的聰慧,也幫不上殿下,說不得還要拖累殿下。要依我看,往后殿下是不來這地方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