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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易哥哥不同我一起走嗎?”蘇禧問。
黎簡拔腳正要走,聽到她的話腳下步子一頓,說:“府里的車夫曉得怎么去。”
“可是,明明都是去踏青,卻不一起走……”蘇禧無辜看向黎簡,“旁人不清楚怎么一回事的,沒準以為我勾引你這位表哥不成,才被嫌棄了啊。”
黎簡:“……”
他終究妥協(xié)了,和蘇禧一道出門。
蘇禧一如既往乘馬車,黎簡騎馬走在旁邊,外人看來,便多少有幾分隱秘的保護之意。他們到了地方,已經(jīng)有不少人到了。只是兩人一經(jīng)出現(xiàn),掀起一陣熱鬧。
人群之中,蘇禧一眼便望見傅似玉的身影。正好傅似玉也遙遙朝她看過來,她微笑頷首當打招呼,轉(zhuǎn)而被兩位迎上來的小姐左右拉過去,走向眾人。
踏青正逢三月好時節(jié),綠草茵茵,期間夾雜或紫或粉或白的無名野花,遠處有綠柳枝條在春風中搖曳。近處幾株桃花盛放,少女們都坐在樹下,時有花朵飄落。
蘇禧被拉到桃樹下一并坐了下來,有人愿意照顧她,她自己又是一派落落大方,哪怕和眾人不熟悉也不至于尷尬。傅似玉心里頭藏著事,因而時不時看她一眼。
“傅小姐往前是住在哪里的?”有想打聽她事情的,笑吟吟問。
蘇禧含笑說:“我是從揚州來的。”
傅似玉聽言,心頭不禁一跳。她自然不會不知道,傅家老宅便是在揚州。會有這樣巧的事嗎?來自揚州,也姓傅,丫鬟說那天去福善藥堂的人有可能是她……
“淮州名都,竹西佳處,揚州是好地方呀。”
“揚州我也去過的,還嘗到正宗的淮揚菜,因是喜歡,索性帶了個廚子回來。”
眾人一句一句討論起來,蘇禧含笑認真聽,不多言語。假使問到她,她便說上一兩句,但話并不是很多。她們這邊在聊著這些時,那邊公子哥們也玩起了蹴鞠。
“傅小姐玩斗草么?”有人嫌這么坐著聊天太悶,想找些別的樂趣。
蘇禧搖搖頭,誠懇的說:“不曾玩過。”
一直沒怎么說話的傅似玉開口解釋:“是一種游戲,‘斗草’分文斗和武斗,文斗便是比誰找到的花草種類最多,武斗便是比誰找的花草草莖韌性更強一些。”
“原是如此。”蘇禧了然的頷首,“傅二小姐一說,便全明白了。”
“要試試嗎?我玩這個,很厲害的。”給蘇禧送請?zhí)哪俏恍〗悖χ祰u道。
蘇禧展眉而笑,爽快說:“好啊。”
傅似玉看一眼蘇禧,心下一動:“你沒經(jīng)驗,別是叫她欺負了,我來幫你罷。”
那位小姐佯作不滿,面上笑著:“我何曾欺負過人,不許這樣污蔑我!”
傅似玉也笑,站起身來,而后朝蘇禧伸出手,也拉著她站起身。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
第94章 遙想楚云深(七)
傅似玉本是有意想和蘇禧單獨相處, 故而讓自己的丫鬟遠遠跟著,也稍微攔一攔蘇禧的丫鬟不要跟得太近。她借口別處花草多,故意把蘇禧往偏僻之處帶過去。
她心思淺顯,蘇禧甚至不必動腦筋,便能輕易堪破傅似玉的意圖。只是不戳破,任由她將自己帶到遠離人群的地方。蘇禧同樣想知道,她是不是該被牽累的人。
傅二爺、傅二夫人、謝婉瑩及傅似錦之間的種種糾葛,傅似玉沒有任何的過錯。她和傅似錦一樣,自己沒有得選擇。無辜卻不意味著無害,因此需要進行確認。
一直到確定周圍沒有其他的人, 見附近安全的傅似玉沖背對著自己的蘇禧開口。她手中緊緊捏著一張帕子,努力語氣平靜問道:“傅表小姐知道福善藥堂嗎?”
蘇禧回眸望向傅似玉一笑,毫不掩飾回答:“知道。”
傅似玉嗓子發(fā)緊, 又問她:“近一個月來, 傅表小姐去過這個地方嗎?”
蘇禧頷首,依舊坦然的說:“去過。”
沉默一瞬,她似凝思回想,繼而再次開口:“約莫是半個月之前了罷。”
時間對得上……何況她這樣的態(tài)度, 根本沒有奇怪自己冒冒然提出這么個問題, 仿佛早就知道會有此一遭。傅似玉心里曉得,這事定然沒弄錯了,是和她有關(guān)。
此時再想到眼前的人姓傅,不比以前當是巧合的想法,傅似玉心覺怪異。眼底閃過一抹晦澀不明, 她遲疑半晌,方才低聲問:“能……透露一下你的閨名嗎?”
蘇禧低下頭,垂著眼,叫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她視線落在袖口的繁復花紋,輕輕攏一攏衣袖,嘴角淡淡的笑意,唇齒開合輕輕巧巧地吐出三個字:“傅似錦。”
傅……似錦……怔了怔才反應(yīng)過來的傅似玉驚得失態(tài),一時間忙以手掩口,卻擋不住眼底傾瀉而出的震驚之色。傅似錦,傅似玉,來自揚州,沒有這樣巧的事。
“怎么了?”見傅似玉因為驚訝而說不出話,蘇禧有意問了一句。
傅似玉努力緩過幾息,艱難的開口:“你……我……”
發(fā)現(xiàn)自己思緒太混亂,她姑且停了下來,皺著眉,緊抿著唇,努力整理信息以及自己想要說的話。蘇禧耐心的等,沒有出聲打擾,陪傅似玉一起變得安靜下去。
如是過得了半晌,傅似玉又平靜了許多,終于能把話說明白。她眼里的震驚已經(jīng)褪去,換作些許鎮(zhèn)靜,平和出聲道:“大約半個月之前,傅家發(fā)生了一件事。”
“福善藥堂的人送了許多藥包到成國公府,據(jù)說那些是五福安神湯,要給我父親母親。送藥的那人說,到福善藥堂去交待下這件事的人,留的傅家二小姐的名。”
“那天的那個人是你?”傅似玉擰眉看著蘇禧,沒有耍心眼,只是陳述自己心中不解,“恰好那天我在父親書房,因而也很快發(fā)現(xiàn)不對,但我怎么都不明白。”
“你是從揚州來的,你我的名字如此相近,想來沒有那么多的巧合。你為什么要做這樣的事情?你和傅家……有什么過節(jié)么?”傅似玉一字一句和蘇禧在說著。
蘇禧淡定反問:“為什么選擇來問我,而不是問你父母?”
傅似玉說:“我只想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