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皮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有家人,才會在她有危難的時候,第一時間趕到,不問理由的幫她,就算她做錯了事,也會原諒。
可她,卻曾經恨了小坦克七年。
當年,她喜歡上程征,或許是因為他的各方面都吸引著一個青春期的小姑娘,尤其是她這種叛逆不怕死的小姑娘,又或許是因為彼此了解,和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的奠基。
當年,她很清楚自己的心意。
到現在,竟然一下子說不上來了,很多事情都變得模糊,過去的心境也再難找回,回頭想想自己的很多行為,只覺得難以理解。
反倒是更久以前在立心孤兒院發生過的故事,一件件突然走馬燈似的跑回到眼前。
院長帶他們一起出去玩,小影子走丟了,她跑回去找,結果一起迷了路。
小坦克是第一個找到他們的。
她的腳崴了,小坦克就背著她,小影子沉默地跟在一邊,擔心的看著他們,用手去拖她的身體,怕她摔下來。
唐朵永遠都不會忘記那一刻的感受,小坦克沒大她幾歲,身體也有些瘦弱,背著她很吃力,小影子臉都白了,眼里全是擔憂,可他一句都沒吭。
每一次,唐朵在孤兒院里和別的孩子起沖突,非得要贏,絕不認輸,要么吵,要么打。
打不過就跑,找到小坦克,讓他站出來。
小坦克是那時候的孩子頭,他個子最高,拳頭最硬,很少有人能在他手上占到便宜,但小坦克從不因為自己的優勢而去欺負別人,所有孩子都很服他。
唐朵每次找到小坦克,小坦克都很頭疼——這次又是因為什么?如果是你不講理,我可不管啊。
再后來,唐朵自己也成長起來,大家都知道惹上她討不到好果子吃,漸漸地也不敢再找她麻煩。
直到十歲那年,小影子被家人接走了。
沒多久,小影子就找人帶了話進來,說他的家人會收養唐朵。
唐朵拒絕了。
那天晚上,小坦克問唐朵,為什么不答應小影子,他們家可不是一般有錢,小影子又喜歡和她在一起,答應之后這輩子就不愁了。
那時候唐朵回答了什么?連她自己都忘了。
反倒是十七歲再遇到小坦克,當時已經改名了程征的時候,程征告訴她,她當時說:“我要自己決定人生。”
唐朵聽了覺得好笑,不認為那是十歲的她說的話。
但這件事再也無法考證。
十七歲,她的生活里充滿了書本、作業、考卷,個人時間也很單調枯燥,不是去立心孤兒院幫忙就是在圖書館泡著,自然這些都是在迷上賽車之前的事。
唐朵記得很清楚,程征把她介紹給他的兄弟們的那天晚上,大家一起喝了頓大酒,那天是程征的生日。
程征爬到一個矮房的屋頂上,唐朵也跟著上去了。
她心里戰戰兢兢,表面上卻佯裝鎮定的躺在那里,明明怕自己掉下去,卻還要表現出欣賞月亮的模樣。
然后,她和程征第一次聊起人生。
程征說,人這一輩子哪怕有一次能活明白,都值得。
唐朵問他,怎么叫活的明白?
程征說,就是找到一個目標,一個夢想,奔著它過去,不要左顧右盼,頭破血流也不回頭。
唐朵覺得他簡直有病。
但好像是為了跟程征較真兒似的,唐朵又問他找到了么,那玩意是什么呢,是一件東西,還是一個人?
程征沒說話。
……
想到這里,唐朵一下子睜開眼,整個人都醒了。
天已經大亮,梁辰不知何時起了床,床上只有她,唐朵呆坐在床頭醒了會兒神,就下床來到客廳。
梁辰已經做好咖啡,還煎了兩片芝士吐司。
唐朵坐在吧臺前,拿起熱乎乎的吐司就往嘴里塞,又喝了一口咖啡,感覺整個口腔都是活的。
梁辰將煎鍋里蛋放進盤子里,推到唐朵面前,問:“睡得好么?”
唐朵點了下頭,又搖搖頭。
梁辰挑眉瞅著她。
唐朵說:“精神不太好,但很多事情想明白了,很好。”
梁辰沒說話,只是安靜的看著她,他似乎永遠是這樣的神情,又似乎篤定唐朵一定會和他說。
唐朵定定的看著梁辰幾秒,突然笑了,問:“梁辰,如果你我沒有彼此喜歡,沒有發展成男女朋友,那咱們應該是什么關系呢?同事,朋友,還是家人?”
梁辰也喝了一口咖啡,杯子放下時,他低聲道:“在小影子心里,小太陽一直是比家人還重要的存在。”
唐朵張了張嘴,沒說話。
“家人”這兩個字,在不同的人眼里會有不同的定義,對于梁辰,真正和他有血緣關系的親人,都不夠“家人”,最起碼那不是他們在討論的定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