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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盯著那堆在皮帶上的衣角,咬了咬唇,伸出手勾住,卻也不敢勾得太多,只勾了衣角邊緣的一點起來,然后用手指頭死死捏住。
陸云景將她的動作看在眼中,他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不過他倒是也沒問。
其實程雨也不知道自己要干嘛,怎么莫名奇妙就扯他的衣服,她好像有很多話要對他說,可是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可是這樣突然扯住人家衣服又什么都不做多少顯得有點奇怪,她沉思了一會兒便問道:“你昨天那么急著從國外趕回來找我,是因為擔心我嗎?”
陸云景:“……”
陸云景沒有說話,她也不敢抬頭向他看,只是捏著他衣服的手卻沒有放開,像是在以此表達她想要他答案的執(zhí)著。
清晨,后院彌漫著一股清新的草木氣息,四周寂靜得不像話,太陽還沒有升起來,程雨卻覺得似有一種暖烘烘的感覺籠罩在身上。似乎她和陸云景突然被關到了一個透明的籠子里,這個籠子很小,只能容納兩個人,除了他們兩人之外,四周的空氣中都充斥著一種這樣暖烘烘的氣息,簡直曖昧得不像話。
就這樣過了許久,她聽到頭頂?shù)乃麖谋嵌税l(fā)出一個很輕的音節(jié),“嗯。”輕得像是幻覺一樣。
程雨心頭猛地一顫,她慢慢抬頭向他看去,對上的是他冷毅的臉龐和深邃的目光,即便他剛剛給了她肯定的答案,可是這樣陰冷的一張臉卻還是給人一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覺。他似乎永遠都是這般淡定自若的,和她夢中那個握著她的手哭泣的男人判若兩人。
程雨深深吸了一口氣,又問道:“如果有一天我得了一種病,一種很難治療的病,需要花費很大的代價才能治好,而且治好的幾率很小,你會傾盡所有來救我嗎?”
他的雙眼慢慢瞇緊,視線變得鋒利逼人。
“為什么這么問?”
“沒什么,就是想知道陸先生究竟會不會救我。”她目光固執(zhí)的望著他
他沉默了一會兒,眉心突然微微蹙起來,將臉轉向一邊,沉聲道:“不知道?!?
“……”
“沒有發(fā)生的事情,誰都不知道會做什么選擇?!?
“……”
他說得也很有道理,事情還沒有發(fā)生,根本沒有人敢保證會做出什么選擇,他是如此理智,怎么樣都無法將他和夢中那個為她哭泣的男人聯(lián)系起來。
那大約只是她的一場夢罷了。
程雨莫名有些失落。
陸云景掃了一眼那依然捏著他衣角的小手,他目光微微閃了一下,卻若無其事將目光移開,問道:“你……還有什么事?”
程雨這才意識到她的手還拽在他的衣服上,只是不知怎么的,她卻并不想松開,不過她不想讓自己顯得太莫名其妙了,她想了想便將另一只手抬起來放到他眼前沖他道:“這里昨天從懸崖上掉下去的時候受傷了?!?
其實只是一個很小的傷口,完全可以忽略不計,過幾天就能自動愈合的那一種。
她慢慢抬起頭來,咬著唇,目光瑩瑩看著他,有點心虛卻又莫名帶著一種堅定對他說,“挺……挺疼的?!?
陸云景目光在她手背上那細小的傷口上掃了掃,倒是沒有露出一種看傻逼的表情,卻還是很有風度的說了一句:“為什么不讓七嫂給你包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