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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崢小心翼翼將手機收好,回到自己的竹席繼續(xù)睡覺,第二天天剛亮,趙崢便要起床,這幾天黃道長進山采集了大量藥材,準備親自去棗陽賣給藥鋪。
這次只有大郎與趙崢一同前去,二郎被留在了家中。
棗陽屬于衡州治下,荊湖南路。白云道觀離棗陽城不過三里地,不到半個時辰便到了,棗陽屬于“軍”下面沒有管轄縣,所以和縣是平級。屬于戰(zhàn)區(qū)特設的行政單位,而新上任的權知棗陽軍乃是當今權相史彌遠的侄子史嵩之,在歷史上是一個毀譽參半的人物,但其才能無人能否認。屯田襄陽一帶十多年,將襄陽經(jīng)營的固若金湯,從而使得南宋無論在對金還是對蒙都獲得了戰(zhàn)略主動。
剛進入棗陽城,趙崢便感受到了一股肅殺的氣氛,城門的盤查十分嚴格,街上巡邏的甲士來來往往。盡管如此,在不禁工商的大宋,城內(nèi)還是一片人來人往,叫賣聲四起。茶樓里傳出的葷話依舊那么粗獷。
一路上大郎眼饞著看著街道上販賣的各種小吃,宋朝的餐飲業(yè)極為發(fā)達,各式的甜點小吃在街上隨處可見。
黃道長囊中羞澀,只好拉著趙崢與大郎快步行走,來到與他長期合作的廣慈藥鋪,交完貨物,得到八十錢。
黃道長于藥鋪的伙計閑聊幾句,詢問怎么不見藥鋪坐堂的劉大夫。
正待此時,劉大夫一臉沮喪的回來了。
“劉大夫,何事讓你如此。”二人也算相熟,黃道長免不了寒暄幾句。
劉大夫這時發(fā)現(xiàn)黃道長,眼睛一亮,接著嘆氣道:“城西王員外家的幼子得了麻疹……”
還未等劉大夫的話說完,那伙計與黃道長便倒吸了口涼氣,這麻疹在古代被稱為四大癥之一,對小兒威脅尤為巨大,稍有不慎便會夭折,最主要的是這病的傳染性極強,但對成人的危險性不大。
“黃道長,你醫(yī)術精湛,以你之見,可有什么法子。”
黃道長聽劉大夫說自己醫(yī)術精湛也忍不住老臉一紅,知道是劉大夫說的客氣話,連忙推遲。
趙崢昨夜看到中醫(yī)兒科有描寫麻疹的治療方法,然而昨夜只是匆匆一看,并未記住全部藥方,所以此時也不敢夸下海口,但心中已有定計,既然是員外家,那診金必然不會少。
路上黃道長置辦一些大米和油鹽,看見大郎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便狠心買了三串冰糖葫蘆,肉痛的花掉了他六文錢。趙崢與大郎一人一串,還有一串留給二郎。
回到白云道觀的時候還沒過響午,自然不可能休息,于是老少四人便扛上鋤頭去照顧后山那畝荒地。
勞作一天后,夜晚趙崢拖著疲憊的身子起床了,帶著手機悄悄出來白云道觀,今天太陽能充電器只給了手機不到百分之二十的電量。時間緊迫,趙崢生怕看漏了一個字。
——
待第二天,趙崢對黃道長說自己有治療麻疹的方法時,黃道長張大的嘴巴。
“三郎,你的眼睛怎么回事?昨夜沒睡好?”黃道長看著趙崢的黑眼圈,關切的問道,至于趙崢說治療麻疹的事情他下意識忽略了,怎么可能,一個八歲孩童怎么會有治療麻疹方法。
“師父,我真有治療麻疹的藥方,我依稀記得我弟弟某年得了麻疹,一位大夫給開的藥方,昨天夜里我思戀親人的緊,夢里又記一些事情,所以這藥方我真的記得。”趙崢見黃道長有些狐疑,將自己編造的理由說給他聽。
黃道長有些半信半疑的說道:“你且說來我聽聽。”
趙崢努力回想昨夜自己背記的內(nèi)容,開口答道:“麻毒時邪從口鼻吸入,侵犯肺脾。肺主皮毛,屬表,開竅于鼻,司呼吸。毒邪犯肺,早期邪郁肺衛(wèi),宣發(fā)失司……宜毒發(fā)表湯加減,常用藥為升麻解肌透疹而解毒,葛根解肌透疹并生津……風寒外束,腠理開合失司,影響透疹者,加麻黃、細辛辛溫透表。”
趙崢越說,黃道長越心驚,這那時藥方,分明連病理病狀都說的一清二楚,說道一半,黃道長便叫停,從書法里拿出紙筆,叫趙崢繼續(xù),然后自己記錄。
前前后后約半個時辰才記錄完畢,趙崢連小兒平日需要注意那些飲食,衛(wèi)生習慣都加了上去,當黃道長詢問趙崢為什么要這樣做時,趙崢便搪塞說這是以前那個大夫所說,自己也不知其意。
黃道長看著趙崢白嫩的臉,心里不禁有些捉摸不定,這孩子性格沉穩(wěn),有大將之風,而且平日做事也機敏,如今竟然能將一年前發(fā)生的事記得列列在目,難道是神童在世?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