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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問的其實多余,柯謹睿是什么人他最清楚不過了,能讓他深更半夜大動干戈的,那必然不能是個普通人。眼下秦公子渾身上下的八卦細胞都被打了興奮劑,整個人幾乎是聞著奸情的味道開車來的三院。柯謹睿故意吊他胃口,笑得意味深長卻不答話。秦疏遠軟磨硬泡,就差跪下叫爸爸了。
只可惜丟人的事沒干成,休息室的門再次被人打開。
一個年輕斯文的男聲叮囑道:“……這兩天記得觀察體溫,手絕對不能碰水,背后的拉傷要定時敷藥,多靜養,盡量減少不必要的活動,更不能劇烈運動,記住了么?”關瓚點點頭,下意識去看房間另一邊的柯謹睿,卻在注意到還有別人的瞬間怔了怔。
那名男醫生交代完醫囑,也順勢看向柯謹睿,打招呼說:“謹睿哥,好久不見了。”他笑得溫文爾雅,態度客氣而又不至于顯得疏離,卻故意忽略了旁邊的秦疏遠,好像房間里根本不存在第四個人。
關瓚機靈得很,聞言看了看主治醫生又看了看不遠處的陌生男人,最后遞給柯謹睿一個詢問的眼神。
時隔已久,關瓚不記得秦疏遠,秦疏遠更不可能記得關瓚,只有柯謹睿一人心知肚明,卻有意不去點破,以免誤會重提,大家看彼此多了層有色眼鏡,還得費心費力地解釋。
他起身走過來,主動做出介紹:“這位是駱星南,駱院長家的小兒子。”說完,他起手示意身邊的秦疏遠,盡管正色依舊,可口吻中卻混進了一絲不明顯的戲謔,“這位是秦疏遠,做交易的,他操盤比做人穩當。”
秦公子見美人從來不露怯,本來人模狗樣含蓄的一表人才,結果柯謹睿最后一句話一出,他自己都沒忍住笑場了。
“去你的!”秦疏遠笑罵,“信不信我把你的錢都賠進去?”
柯謹睿從容回敬:“公司信譽要緊,你賠個十幾億沒什么,就怕以后沒人找中亞交易了。”
秦疏遠:“……”
塑料基友情!外人面前一點面子都不給的啊?!
柯總的嘴秦疏遠是從小服到大,自知不管說什么都能被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懟回來,于是自覺安靜如雞,以免再留下供損友調侃的話柄。
言歸正傳,柯謹睿道:“我們幾個從小就認識,其中星南小不少,今年剛博士回國。疏遠跟我同歲,論輩分的話你其實都得叫……”這話沒說完,柯謹睿倒是先笑了。
“不許叫叔叔!”秦疏遠反應超快,有理有據地扯淡,“你看我這么年輕,一點都沒有叔叔的樣子,叫哥吧,哥哥多好聽!”
關瓚被他逗笑了,看著柯謹睿,什么都沒叫。
“他是我們家老爺子最近新收的小徒弟,叫關瓚。”說完,柯謹睿看向駱星南,問,“情況怎么樣?”
“初步檢查的結果是沒什么大礙,就是這個點拍不了片子,你看是想住一宿,還是明天再帶人過來一趟?”駱星南道。
柯謹睿側目看向關瓚,兩人視線相遇,后者小幅搖了搖頭,柯謹睿會意,說:“醫院條件也不好,我明天上午再帶他過來。”
“那行。”駱星南翻開備忘錄查看坐診時間,頭也不抬道,“我最近都在泌尿外男科實習,你們到了可以直接來診室找我。”
秦疏遠:“……”
秦疏遠難以置信地說:“你怎么學了這么個專業?”
駱星南把手機收起來,一本正經地問:“遠哥對我學的‘這么個專業’有什么誤解?”
“不是不是,我沒別的意思,不要誤會!”秦疏遠心虛地清了清嗓子,絕口不提腦子里偏到西伯利亞低級念頭。
柯謹睿眸底含笑,抬腕確定時間,而后道:“不早了,我帶關瓚回家休息,有時間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