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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平怎么樣?”柯溯不答反問。
關瓚想了想,笑著說:“不怎么樣,小時候覺得難聽,后來聽了別人的版本,發(fā)現我爸彈得是真難聽。”
柯溯被逗樂了,不禁朗聲大笑。
這時候到車里取箏的徐振東去而復返,他一進門,兩人紛紛停下閑聊。
關瓚看見對方手里皮質嶄新的琴箱眼睛霍然一亮,把先前的問題立馬拋到腦后。柯溯看得出他喜歡,心里也高興,對徐振東交代道:“給支開放到小二那間琴室去吧,新琴生得很,得慢慢磨合才能順手。”
關瓚一怔,下意識看向柯謹睿,疑惑地擰了擰眉:“柯先生還有琴室?”
柯謹睿一笑,淡淡道:“家里的規(guī)矩,彈不彈都得準備一間,不然老爺子不樂意。”說完,他拉開辦公桌一側的抽屜,從里面拿了把鑰匙交給徐振東。
關瓚盯著兩人交接的東西,倏而后知后覺地想起了二層那個上鎖的房間。
柯溯心情特別好,捏了捏小徒弟吃胖了一點的臉蛋,笑瞇瞇地說:“懶了段時間沒碰琴了吧?手生沒生?跟你徐叔上去試試新琴,明天老師要檢查的。”
關瓚的心思早就跟徐振東飛去了二樓,聞言高興應下,扔下古琴就跑了。
不多時,二層傳來開關門的聲響。
客廳安靜下來,柯溯臉上笑意消失,一張臉嚴肅得發(fā)黑。老爺子拄著拐杖站起來,腿腳利索地走到那個不讓他省心的兒子面前,氣哄哄地從廢紙簍里拎出皮拍。柯溯不敢大聲吼出來,怕被關瓚聽見,于是壓低聲音質問:“兔崽子你告訴我,這是什么?!”
柯謹睿也不覺得老爺子會把這種東西當成蒼蠅拍,等待火山爆發(fā)有一會兒了,這時候早淡定下來,從容反問:“爸,您何必呢?”
柯溯簡直要被氣死了,直想用手上的東西打兒子,怒道:“你自己住想怎么折騰就怎么折騰,你看我管過么?我還想多活幾年,不想被你這兔崽子提前氣死!”
柯謹睿站起來,把老爺子扶到高背椅前坐下,好脾氣地哄:“看您這話說的,我什么時候惹您生氣了?”
“這還不惹我生氣?!”柯溯把皮拍晃的“咻咻”響,“關瓚還是個孩子!他那么小,什么都不懂,他在這里住著你竟敢這種東西亂放?被他看見了怎么辦?你個做長輩的怎么解釋?不要帶壞他好不好,趕緊給我扔了去!”
柯謹睿:“……”
柯總心想,您那個寶貝小徒弟哪里是什么都不懂?他簡直不要太上道!昨兒個還用這玩意兒打自己大腿勾引您親兒子來著,不然怎么會落在吊椅里?
但這種話不能說,因為柯溯早就給倆人定性了。在老爺子眼里小徒弟就是最乖的小白兔,單純天真,親兒子是沒救了的大尾巴狼,黑到骨頭里。
“好,您別生氣,我扔。”柯謹睿把皮拍又塞回廢紙簍,看柯溯激動得直喘粗氣,他走到茶幾那邊給茶杯里填了熱水,然后端過來給老爺子潤嗓子,等這口氣過去好繼續(xù)罵他。
柯溯喝了一大口茶,問:“我剛才看小關嘴角青了,手上也有繃帶,什么情況?”
老爺子來得突然,這回想瞞也瞞不住。柯謹睿在腦中快速整理出說辭,比較緩和地解釋了一遍那天關瓚回家以后的事。他說得特別輕描淡寫,沒提“動手”這類詞,改為用“沖突”和“為難”代替,但柯溯還是被氣著了,“啪”地撂下茶杯,把袁家和沒看好徒弟的兒子一起罵了一頓。
“那天瞧著態(tài)度可以才同意讓關瓚回去,沒想到袁昕那個嫂子真不是省油的燈,還養(yǎng)了個小混蛋出來,連我徒弟都敢打?”柯溯越說越氣,喘得比剛才還厲害,“這事不能完,你得給我辦了!”
柯總領完罵,說:“辦著呢。”
柯溯這口氣一時半會兒緩不過來,黑著臉,靜了半晌,說:“我這次過來還有件事。”
柯謹睿:“關于關瓚上學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