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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呢?”柯謹睿反問。
關瓚笑得眼睛彎起來:“在學生公寓門口車震,柯先生的膽子會不會太大了?”
柯謹睿道:“這里沒有攝像頭,沒人路過,車里比外面更暗,只要你不叫得太過分,有誰能發現?”
關瓚說:“我想給師姐打個電話,就說您要在學校里強奸我。”
柯謹睿笑而不語,很大方地拿出手機,撥出號碼遞給關瓚。關瓚看清等待接通的機主是柯謹熙,整個人當即嚇了一跳,趕緊搶過來給掛了。
“算了,我臉皮薄,玩不過您。”
柯謹睿眉梢微挑:“這是在罵我不要臉了?”
關瓚從善如流地反駁:“您怎么能跳過臉皮厚,直接說自己不要臉呢?”
柯謹睿徹底被小家伙的伶牙俐齒逗笑了,等笑過以后靜了半晌,他忽然開口,嗓音沉下來,顯得尤其認真:“夏銘西提起了維也納的交換生邀請,你怎么沒跟我說過?”
關瓚還以為是什么,待他說完松了口氣,無所謂道:“反正也不去,有什么好提的?”
“為什么不去?”柯謹睿不解,“那所學校可比央音強多了,以你的性格,應該會很心動才對。”
關瓚側頭看他,用同樣認真的聲音回答:“因為我舍不得古箏,舍不得老師,也舍不得你。我可以不要最好的,有現在這些就足夠了。”
說完,兩人之間陷入沉默。
關瓚凝神注視著柯謹睿,看他幽暗的眼睛和沒有半分波瀾的臉,他太安靜了,全然沒有半點要做那種事的感覺。今晚也太安靜了,仿佛每一縷氣流的涌動都包含有心照不宣和不可言說,似乎只隔著層窗戶紙,偏偏誰都不肯戳破。
關瓚不想從柯謹睿口中得到真相,沒有太特殊的原因,單純就是不想讓他來解釋。他認為一本正經的解釋很消耗感情,太認真的代價是把那些更重要的東西消磨殆盡,況且還有柯溯,老師才是最應該說些什么的那個人,而不是讓別人來代勞。
更何況……錯的人不是他們……
柯溯反而是受害者,如果沒有他,那么父親就是老爺子的關門弟子,父親做過的事就是老爺子晚年的一筆污跡,難道要向他們來索要真相么?
關瓚有沖動,卻也懂得克制,不該做的絕對不碰。畢竟他完全不知道對于十年前的那件事,柯家到底是持了個什么樣的態度,是恥辱還是冷漠,他害怕因為一句話就打破了現在的平靜。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柯謹睿忽然執起他的左手,很細致地握進掌心。他問:“今天為什么沒有上課?”
關瓚下意識地抬眸看他,注意到柯謹睿的眼神很溫柔,像承載了一片汪洋大海,夜色沉靜,泛著一絲細碎的星光,倒映著他蒼白失神的臉。
他倏而回過神來,隨口解釋道:“去醫院看我媽了。”
柯謹睿倒是有些意外:“她不舒服?”
關瓚很敷衍地“嗯”了一聲,謊稱母親有些受涼,她體質弱,小病容易變成大病,他不放心,所以就過去看看。
柯謹睿聽得很認真,等他說完,又問:“之后去哪兒了?”
關瓚莞爾一笑,口吻調皮,回答:“不想上課,就在外面玩兒了一天,可不要告訴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