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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有什么可懷疑的呢,謝婉寧想。
書房里,案幾上放著好些卷宗,可陸起淮一個字都讀不下去。
他一路到洛水邊上的時候,水面上一點兒動靜都沒有了,他當時只覺得一切都沒有希望了。
洛水那么冷,她如何能受得住,更何況她根本不會游水,所以當他在水里看見熟悉的身影后就是一陣狂喜,他緊緊地攬住她的腰,好像一放手,她就會不見了似的。
陸起淮想起了許久以前,那時候她還是個小姑娘,坐在池塘邊兒,兩只腳晃啊晃的。
再之后就是水面上櫻紅色的紗,沾了水,顏色越發(fā)深沉了,好在他把她給救起來了。
與今日的場景何其相似,甚至于她今日也穿了櫻色的襟子。
陸起淮苦笑,腦海中全是那染了水的櫻色襟子,沉甸甸的。
“謝婉寧……”陸起淮閉了閉眼。
第102章
落水一事也過去了好些天了,好在韓蘊儀并沒有大礙,只是嗆了幾口水,將養(yǎng)了幾天也就好全了。
謝婉寧得到了這個消息一顆心也是放回了肚子里,韓蘊儀這是徹底沒事了,她和謝嘉言能好好在一起了。
只不過謝婉寧還是有些擔心,因此就抽了一天回了謝府,左右陸起淮有朝事要忙,府里頭也沒什么事。
杜氏特意給謝婉寧張羅了一桌好菜,都是謝婉寧喜歡的,謝婉寧算是吃了個心滿意足,果然還是杜氏最明白她了,她其實最愛吃些肉食,但在陸府卻有些不好意思,怕被陸起淮知道。
用完飯,謝婉寧就開口道:“娘,前些日子韓姑娘不小心落水的事你可知道了嗎。”
杜氏接過了小丫鬟遞過來的茶喝了一口,然后才道:“娘自然知道了,這么大的事情哪里有不知道的道理,先別說那韓姑娘了,你不要命了往那水里跳,還不告訴娘,若不是你舅母,我是被瞞的死死的?!?
杜氏嘆氣道:“原聽到那韓姑娘落水,娘這心里就一揪,好在并沒有什么大事,后來你舅母告訴我竟是你跳下水去救得她,當時娘這一口氣就差點沒喘上來?!?
謝婉寧就拉過了杜氏的手撒嬌:“女兒這不是沒事嗎,再說了,我同程昭學過游水,著點兒事不在話下,娘為女兒擔心了?!?
杜氏見謝婉寧軟軟的眉眼就忍不住苛責了,無奈道:“下次可不興這樣了?!?
杜氏接著把茶杯放在案幾上:“韓姑娘是個有福氣的,這么冷的天,又嗆了水,竟一點兒事也沒有,我前些日子就派管事婆子送人參過去了。”
謝婉寧聽到這里眼睛就一亮:“娘,您這意思是……”謝府與韓府平素并沒有什么往來,自然不會去送些人參禮品了,除非是兩府人有什么事兒而認識了。
杜氏忍不住笑道:“你現(xiàn)在倒機靈了,沒錯,前些日子我和你祖母又細細地相看了那韓姑娘,都很滿意,又遣了媒人去韓府了,韓大人和夫人也滿意咱們嘉言,現(xiàn)在正在議親呢,等來年開春再給他們辦婚禮?!?
“娘,你莫不是在騙我,”謝婉寧瞪大了眼睛。
杜氏點了點謝婉寧的額頭:“這有什么好騙你的,韓姑娘的人品、家世、性子可都是極好的,人家能看上咱們嘉言也是很好了?!?
謝婉寧笑的眼睛都彎起來了,杜氏這話中透露出的滿滿的都是對韓蘊儀的滿意,謝婉寧幾乎可以預見到未來,哥哥嫂子夫妻情深,謝府一團歡樂。
這回輪到杜氏驚訝了:“你這孩子,你哥哥要娶親,怎么你這么開心呢,倒比你當時成親還開心,”杜氏是當真好奇,她卻瞧著謝婉寧越納悶。
謝婉寧努力控制住自己揚起的唇角:“娘,女兒這是為哥哥嫂子開心呢,多么不容易修來的姻緣吶?!?
多么不容易啊,謝婉寧現(xiàn)在還記得前世如同行尸走肉般的謝嘉言,渾身上下一點兒活氣都沒有,而今生,他將一直是那個俊朗、生機勃勃的謝嘉言,而且會比以前更加開心,韓蘊儀也能好好的活下去。
直到回了陸府,謝婉寧還是很高興,她看著床榻上面掛著的香囊笑,陸起淮好奇道:“什么事這么開心,”她的唇角一直彎著。
謝婉寧側過身子看著他:“我哥哥要成親了……”
她額角上的發(fā)絲落下來,陸起淮幫她挽起來:“你倒是高興的很。”
即便是夜晚,謝婉寧的眼睛也閃出光來,像是有星光流轉:“我哥哥成親了,我自然開心。”
謝婉寧又小心翼翼地開口:“那等過兩日我想再出府去見見我那未來嫂子,”她到底不是未出閣的小姑娘了,而是一家的主母,自然不能再像姑娘時期一般隨意出門。
陸起淮覺得她此時的眼睛實在太美,所以當謝婉寧又開口求他的時候,他毫不猶豫的應了:“自然可以。”
謝婉寧小聲道:“謝謝,”她在陸府里過的還和在娘家時一般,這都是因著陸起淮的原因,這樁婚事細細想來實在是很好。
……
謝婉寧一早就派了下人給韓蘊儀下帖子,邀她去茗都茶社,畢竟這個地方倆人最是熟悉。
倆人還是去了女眷坐在的大廳,這里面有好些女眷,不過都隔了簾子,倒是清幽的很。
謝婉寧落座后第一件事就是細細打量韓蘊儀,她面色紅潤,身子骨輕盈,看著就很是活潑健康的樣子。
韓蘊儀被她瞧的一愣一愣的,不好意思起來:“你瞧我做什么,我臉上長花了不成,”說著還拿起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臉。
謝婉寧笑著說:“可不是長花了,若不然我那哥哥怎么非你不娶?!?
這話一說出口,韓蘊儀的臉紅的不像話,愣是半天沒說出話,過了好久才憋出來一句:“那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話音兒倒是越來越小了。
“我聽我母親說,現(xiàn)在正在商量婚期了,”謝婉寧問道。
韓蘊儀的臉還是紅紅的,然后才點了點頭。
謝婉寧也知道韓蘊儀的臉皮兒薄了些,因此也就不逗她了,認真起來:“韓姐姐,照理說再過兩個月我就要叫你嫂子了,你盡管放心,我哥哥他喜歡你喜歡的緊,一定會待你好的?!?
韓蘊儀這回倒是好好說話了:“我自然知道,我們心里都明白,我也會待他好的?!?
謝婉寧就放下心來,韓蘊儀這番話說的真心實意,眼里的神態(tài)也做不得假,她也是喜歡哥哥的,這就好了,謝婉寧以前總是擔心韓蘊儀并沒有那么喜歡謝嘉言。
謝婉寧又開起玩笑來:“韓姐姐你放心,我哥哥就不必說了,我娘她性子也好,就是我爹性子暴躁些,你以后嫁過來盡可以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