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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想自己活了一千八百年,從來都不屑與學習人類文化,現在為了香克斯這個小弟,不僅開始學習人類規矩,還要學習人類文字。
嘖,安安不禁搖頭。
她自己都覺得她是真的寵愛香克斯,希望他不要不識好歹,仗著自己的愛為所欲為。
安安推開玻璃門,引起清脆的風鈴碰撞聲響,她低聲詢問店員字典在哪里,得到了店員的回應后,她朝著店員指的方向走去。
貝克曼早就發現了安安,他正在書店里找些要用的書,視線往下停留到了那側面寫著碩大'字典'兩字的書上,默默的將它抽出來,放在書架的最上面。
安安驚奇的發現貝克曼也在這里,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這是她和貝克曼的第二次見面。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這個男人就警告她不要亂動,甚至還朝她開了一槍。
印象一般般,不喜歡也不討厭。
臨近傍晚的光芒并不刺眼,像是春水般柔和,灑在他冷峻的側臉上似是籠上了一層薄紗,朦朦朧朧的,像是夢境般虛幻模糊。
他似乎發現了安安探究的視線,專注的目光從書本移到她的臉上,抿著略顯涼薄的唇,過了好一會兒,問:
你要找什么?
字典。
安安如實回答。
貝克曼的視線往上,指著書架的最上面,在上面。末了,他頓了頓,問,要我幫你嗎?
安安嘴角習慣性的露出輕蔑的弧度,冷冷的說:
不用。
說罷,踮著腳尖蹦起來去夠那本字典,可安安的身高實在不夠,只能勉強的摸到書角。貝克曼看著眼前女人的臉色逐漸變得不耐煩,他再一次詢問道:真的不要我幫你嗎?
安安皺著眉頭,聲音不由自主的提高了些許,聽起來兇巴巴的,我說了不要就是不要,你這人怎么這么煩。
聞言,貝克曼直接閉嘴,雙手環胸,倚著墻壁,好整以暇的看她瞎蹦跶。
安安的耐心終于耗盡,她發泄般的踢了下書架,最頂端如磚頭般厚的字典松動,朝著安安砸來。
安安抬頭看著字典,眼中波瀾不驚,這一切在她眼中像是慢動作一樣,她只要抬手就可以接住掉下來的字典。
但她沒有想到貝克曼會有動作,他左手握著安安的手腕,將她往懷里拉,右手穩穩的接住即將砸在安安頭上的字典。
一切發生的太快,快到她的嘴唇近乎貼到貝克曼起伏的胸膛,淡淡的煙草味混雜著薄荷味的氣味縈繞在鼻腔,那是不同于香克斯的味道,她的心跳莫名加快,一股奇妙的,如羽毛撓癢癢般酥酥麻麻的感覺從心臟蔓延全身。
安安堪堪才到貝克曼的胸口,在他高大的陰影之下,她就像被他禁錮在陷阱里的獵物,而他則是運籌帷幄的獵手。
你沒事吧。他淡淡的說,然后退出了一個進退得宜的距離。
獵人沒有急于收獲獵物,而是打算將她放走。
那令人臉紅的氣息驟然離開,清冽的冷風入喉,安安這才恍惚間回神。她望著貝克曼動動嘴想要回答他,但卻發現此刻連發音都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她活了這么多年,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也沒人教過她該去怎么處理。
她就像是傻了一樣呆呆的看著貝克曼,不知道該做出什么反應。
有點傻乎乎的,貝克曼這樣想著,幫她做出了選擇。
他將字典遞給安安,給你,你要的字典。
……安安默默的接過,將它緊緊抱在懷里,過了好一會兒才磕磕絆絆的說:不……不用你,我也能拿到。
什么?安安的聲音太小,他沒聽到。
安安深吸了一口氣,我說你多管閑事!
說完,近乎逃跑般踉蹌著步伐朝著門外跑去,貝克曼隱約從她鬢角的碎發間看到了她緋紅的耳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垂頭無奈笑了笑。
他感覺自己真是有些瘋了,他不明白為什么他要做出這些事情,只是為了接近安安嗎?
可是安安對于他而言,不過是船長的女人,是不該幻想的存在。可自從昨晚送她回房間之后,他的腦海里總會浮現出她迷朦的水眸和殷紅的臉蛋。
貝克曼手指撫了摸嘴唇,那嘴唇擦過柔嫩甜膩的觸感似乎就近在眼前,那逾矩禁忌的觸碰足以令任何人著迷。
或許,他真的是瘋了。
小姐,沒付錢的話是不能把書帶走的。
遠處店員的聲音喚回了貝克曼的思緒,他的目光移向門口,就見安安摸了摸褲兜,尷尬的說:我……我好像沒錢……
那不好意思,小姐,沒錢的話,買不了這本書。
可是……
安安還想說著什么,貝克曼就走到她面前,遞給店員貝利,我幫她付錢。
店員收下錢后,飛速找了零錢給貝克曼。貝克曼收下后,輕飄飄地瞥了安安一眼,走吧。
安安覺得自己就像個傻子一樣跟在貝克曼身后,夕陽的余暉將他的影子拉的老長,安安亦步亦趨的踩著他的影子前進。
走了幾步之后才猛地發現,自己竟然把香克斯給忘記了。
她停下腳步說:我還要等香克斯呢。
他干嘛去了?貝克曼問。
給我買糖炒板栗。
……貝克曼從煙盒里拿出煙點上,剛好我也找他有事,我跟你一起等。
安安倒是無所謂,她覺得貝克曼這個人還挺好的,雖然長得嚴肅冷酷了點,但心腸卻意外的好,不僅幫她接住書,還幫她付了錢。
于是兩人就坐在長椅上,保持著禮貌的距離。
安安頓時覺得有些無聊,攤開字典準備學習一下,但剛一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她的眼睛都快花了。
怎么辦……
安安咬著手指不知所措。
她發現,她連字典都看不懂。
貝克曼的目光順著安安視線來到字典上,她擰著眉頭一臉凝重,他看她的這個表情就知道,安安不識字。
他頓了頓,問,要我教你嗎?
安安抬眼飛速的瞥了他一眼,不要。末了,她又畫蛇添足的補充了一句,我都會,不用你教。
然而,其實她啥都不會。
貝克曼淡淡的'哦'了一句,停頓了一會兒,說:如果你以后有什么不會的,可以來問我。
安安抿著嘴,正打算說出拒絕的話,卻突然傳來香克斯的聲音。
安安!香克斯懷里捧著糖炒板栗,橘色的余暉之下笑容更顯燦爛。
安安猛地抬起頭,見到香克斯時,眼中的光芒愈發燦爛,她笑的眉眼彎彎的,丟下字典就撲進香克斯的懷里,親昵的用臉蛋蹭蹭他。
像是撒嬌般嗓音又甜又軟,怎么去這么久啊,我等了你好久。
香克斯咧嘴一笑,視線一晃,才發現原來貝克曼也在,貝克曼,原來你也在這里啊。
貝克曼兩指夾著煙,燃盡的煙灰滴落在鞋邊,他沒有回答香克斯,他的目光自然而然的移到了安安身上。
他見到安安在香克斯的懷里像是幼獸般探出一雙眼睛凝視著自己。
那雙眼睛澄澈如水,迎著落日流光溢彩,似是能將人的魂給吸走一般。
貝克曼呼吸滯了滯,沉沉的'嗯'了一聲,丟掉煙蒂用腳碾滅,
我找你有些事。
*
夜晚沉沉,銀河安靜,斜月爬上輕攏的云霧。
安安想了許久還是決定去找貝克曼,她仔細思考了許久,與其被香克斯嘲笑是文盲,還不如忍辱負重找貝克曼悄悄教自己認字。
她在甲板上找了貝克曼,他背靠在欄桿上,冷淡的月光落在他的臉上顯得莫名落寞,他垂著的兩指夾著煙,嘴唇微啟,煙霧繚繞。
安安走上前,直勾勾的瞅著他。
怎么?他問。
安安垂眼,在心里反復掙扎了些許,最終還是覺得不能再在香克斯面前丟龍了。
她抬頭問,你傍晚說的話,還算數嗎?
他愣了愣,答道:……算。
下一刻,貝克曼的手中被塞了一本小說,他粗略看了看,就見書面寫著幾個大字——《重生之我是海賊王》。
貝克曼無語了。
你教我認上面所有的字,至于條件嘛……她撫了撫下頜,隨便你說什么,只要是本大王能做的,我都可以答應你。
獵物上鉤了。
以往緊抿繃直的嘴唇有了微笑的弧度,他輕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