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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克斯蹙眉,好像安安罵他的那幾句中確實有這個原因,但這些似乎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香克斯發現,他最近睡甲板的次數正在以突飛猛進的速度增長!
貝克曼斜睨了他一眼,便明白香克斯到底在想了什么,他道:“你明明知道她爭強好勝,還偏要去刺激她。”
而每次香克斯被安安趕出房門之后,香克斯轉頭往貝克曼的房里鉆,他簡直煩不勝煩!
香克斯撓了撓后腦勺,不好意思的道:“那個...忍不住想要逗她玩嘛……”
這人沒救了。
貝克曼在心里長嘆一聲,將視線移回書上。
香克斯順著貝克曼的目光去看,便被封面赫然寫著叁個大字驚得差點下巴掉在地上。
“不是吧,貝克曼,你什么時候墮落到開始看安安的那本《男德經》啦?不會是她逼你的吧?”
貝克曼強忍著將白癡船長剁成肉塊扔下海喂魚的沖動,耐著性子解釋道:“這不是一本普通的書,里面可能記載了龍族以前的歷史?!?
香克斯對此毫無興趣,淡淡的道了句“是嘛”便將視線移回酒里,仰頭咕嚕咕嚕的喝著。
晶瑩醇香的酒液從他的嘴角溢出,緩緩滑入胸肌,隱沒在衣衫里。
他突然想起了某件事,奇怪的道,“其實說來也奇怪,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經常騎在安安龍背上的原因,我這幾天總是夢到許多顏色不同的龍?!?
“哦?”貝克曼被挑起了興趣,“有什么顏色的?”
香克斯仔細回想了一番,道:“有綠色、紅色、黃色,完全沒有像安安一樣的黑色,但是……”他頓了頓,表情古怪的道,“但很奇怪的是,這些明明是夢,但我卻覺得好真實。”
貝克曼“啪”的一聲闔上書,若有所思的凝視著香克斯半響,問:“那你是什么顏色的?”
“黑色?!毕憧怂共患偎妓鞯幕卮?,讓他不禁懷疑自己為什么能答的這么快,他眉頭緊蹙,又問,“黑龍是不是最稀有的龍?”
他記得曾經聽安安說話,黑龍是龍族中最強大的存在。
貝克曼輕點頭,“確實,黑龍很強大也有稀有,黑龍金瞳更是比黑龍更強,但還有一種龍,比黑龍金瞳更加稀有……”說到這,貝克曼沉吟了片刻,又道,“不過那只是傳說,從古至今沒有任何人見過?!?
“是什么?”香克斯問。
“金龍?!必惪寺Z氣沉重答道,“那是比黑龍更加恐怖的存在,一個傳說的出現往往代表著一個種族的毀滅……”
說罷,貝克曼語氣一轉,問道:“這種狀況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香克斯對著瓶口喝了一口,道:“不清楚?!?
貝克曼問:“那你還夢見了什么?”
“嗯……”香克斯透過玻璃瓶盯著里面搖晃的酒液,想了想,道:“還夢見他們在說什么星星,恢復榮耀,再創龍族輝煌之內的話。”
貝克曼依稀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面色愈發凝重,“什么星星?”
香克斯抬眼看了他一眼,而后趔趄著起身,一把推開緊閉的窗戶,咸濕寒冷的海風吹入,拂動他凌亂的紅發。
他指著天空最明亮耀眼的一顆,道:“喏,就是那一個?!?
貝克曼深深凝視著那顆星星,眼中的光彩逐漸凝聚沉淀,心中復雜的思緒翻涌,像是一團怎么也理不清的毛線一樣。
星光閃耀,竟比那圓月更加耀眼。
如果他沒有記錯話,那顆星,代表的就是安托瓦妮特。
*
天剛露魚肚白,從海面升騰而起的白霧彌漫至整座島嶼,遠遠地看去就像是隴上了一層朦朧的薄紗。
鷹眼正握著大黑刀·夜,無聊到砍樹玩,巨樹轟然倒塌之聲中夾雜著一道讓人無法忽視的清脆,如鶯燕般嬌俏的女聲。
他將黑刀收入鞘,正準備離開之時,又聽見那女聲無奈的道:“香克斯,能不能別再睡啦,快點清醒陪我練劍呀!”
鷹眼輕蹙眉頭,他記得這個聲音,是坐在香克斯旁邊的女人,好像叫什么……安安?
香克斯惺忪著雙眼,鼻音濃厚,“啊……安安,我這才剛閉上眼,你就讓我再睡一下吧,等我睡醒了,要我怎么陪你都行?!?
“不行不行!”安安固執的道,“還不都是因為你懶散的原因,堂堂無敵的龍之女王,在劍術這一方面直接拉垮!”
香克斯:“那我保證以后一定認真的教你行不行,你就讓我睡一會兒吧。”
婉轉動聽的女聲中裹雜著無法忽視的怒意,“說了不行就是不行!你又不是沒看見昨天那人打我打的那么輕松。再說了,昨天我想了一晚上到底怎么破他的招式,你現在、立刻,必須陪我練!”
“……”香克斯沉默了片刻,小心試探,“能不能下午陪?”
安安氣得跺腳,“那我就再也不跟你做了!”
“好好好?!毕憧怂姑Σ坏暮逅熬毦毦?,現在就陪你練!”
鷹眼突然之間來了興致,倒想瞧瞧她到底要怎么破他昨天的招式。
女人手里的那把紅色西洋劍,鷹眼曾經見過,香克斯在拿到格里芬之間便用的是這把,沒想到香克斯竟然把它贈給了安安。
香克斯慵懶的打了個哈欠,勉強打起精神與安安練習,他完美的重現了昨天鷹眼的劍招,安安果然如她所說的那樣巧妙又靈活的躲過鋒芒,并且舉一反叁,以攻為守,刀尖專門刺向香克斯的并未防備的死穴。
香克斯驚愕,慌忙用格里芬檔下,這算是徹底清醒了過來。
“哈!”安安嘚瑟的嬌笑一聲,“香克斯,你要是被我砍到了的話,我可是會笑你好幾年的呢!”
香克斯神色自信又瀟灑,輕松躲過致命一刺,問道:“那如果安安你被我給砍到了呢?”
水眸骨碌碌一轉,女人明艷的臉上皆是靈動之色,“那我就答應你一件事情?!?
香克斯得逞的勾起嘴角,“既然安安你都這么說了,如果我不盡全力的話,可真是太差勁了呀。”
安安不解的歪頭:“什么?”
話音光落,香克斯從一昧的躲避和防守轉換成了進攻,劍氣如虹,勢如破竹的向安安襲去,安安眼神一凝,迅速躲避。
雖然她很聰明,鷹眼也看得出她在劍術方面極具天賦,但她接觸劍術的時日太短,雖然盡全力抵擋香克斯霸道的攻勢,但還是在幾招之內被擊飛手中的西洋劍。
格里芬在晨曦中泛著金屬特有的冷光,鋒利的刀尖指向她的脖頸,距離安安白嫩的肌膚只有短短的幾毫米,只要他稍微失手,便會刺穿她肌膚之下的大動脈,鮮血迸射。
安安懊惱的長嘆一聲,道:“……我輸了?!?
與安安愁眉苦臉的表情相比香克斯不知道笑的有多開心,“那你答應我的事,算數嗎?”
“當然!”安安揚起下頜,絲毫不知道自她已經進了香克斯的圈套,“本大王說話算數!”
香克斯愉悅的翹起嘴角,刀尖從她的咽喉處緩緩向下,格里芬本就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劍,況且此刻面對的是薄如蟬翼般的布料。
白色睡裙蕾絲邊鑲嵌的珍珠滾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劍刃經過鎖骨、乳溝,最后停留在了平坦的小腹,兩條細細的肩帶從圓潤的肩頭滑落。
像是一顆美味的果實被緩緩剝開外衣,露出內里誘人的果實,瑩潤的肌膚透著一股嬌艷的粉,消瘦的鎖骨之下是兩團豐碩白嫩的椒乳,像是水波蕩漾般隨著呼吸上下浮動。
椒乳之中綴著的乳珠挺翹粉嫩,女人神色慌張的抱胸,卻不知她這懵懂又羞澀的神色能讓所有男人為之瘋狂。
氣氛不知何時變得曖昧起來,甜膩的情欲香氣急速擴散,在空氣里升溫翻涌,像是浪潮般不斷刺激著人們不堪一擊的理智。
鷹眼呼吸一窒,小腹處猛然縮緊,身體莫名的開始發燙,沉穩有序的心跳變得紊亂起來。
這所有跡象就表示著,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這一刻徹底的崩潰,全都是因為那個叫安安的女人,他看著這個場景……竟然可恥的硬了!
這是,何其不恥!
就在鷹眼胡思亂想之際,那兩人已經熱情的擁抱在一起深吻起來,雙舌交纏發出黏膩的水聲伴隨著情欲的氣息愈發濃烈。
原來香克斯說的“麻煩”不是指安安愚鈍,而是他們兩人會莫名的擦槍走火。
鷹眼緊閉雙眼,轉身背靠著樹干,本打算直接抬步走人,但仔細想了想,依照香克斯的見聞色,若是他現在發出一點動靜的話,一定會被他發現的。
——偷看摯友搞女人。
雖然他本意只是想看看安安的劍術到底如何,可這不管怎么說,都讓鷹眼難以啟齒,只能在心里祈禱香克斯能快點完事。
“啊……啊啊……香、香克斯~”
女人嬌媚的呻吟像是一根柔軟的羽毛撓的人心癢難耐,即使鷹眼刻意忽略,但它依舊像是魅魔般鉆入耳里,擾亂他的心神。
呼吸愈發的灼熱,下體更是硬到發疼。
但鷹眼依舊雙臂環胸,繃著如冰山般的冷臉,若不是胯間撐起的一大片,還以為他在閉眼休憩。
性器抽插汁水淋漓的小穴發出咕嘰咕嘰的水聲裹雜著肉體相撞的啪啪聲愈發響亮,女人難耐的嚶嚀逐漸轉變成了啜泣,哭聲又嬌又軟,像是小貓嗚咽般惹人憐惜。
她可憐的哭泣求饒,卻惹得男人更加兇猛的沖撞。
鷹眼氣定神凝,拿出以往修行時堅如堡壘般的定力,來回反復的調整呼吸,告誡自己一定要冷靜下來,現在這種情況十分的不對勁!
伴隨著急促的呼吸逐漸變緩,鷹眼緊蹙的眉頭漸漸舒展,下體蓬勃的脹痛感也緩緩消失。
很好,一定要保持現在這種狀態……
“咿呀~香,香克斯的大雞巴要把人家的小穴穴操爛了啦,輕、輕點呀啊……啊唔!嗚嗚嗚,香克斯~太,猛了哈~”
堅固的壁壘被女人的淫語瞬間擊潰,下身緩緩蘇醒,甚至比剛才更硬的幾分!
鷹眼的眼角抽了抽,生起了想砍死這兩人的心思。
“噓,安安,你小聲點。難道你想把貝克曼給引過來嗎?”
“啊啊啊嗯~不,不要。啊……啊啊……我吃不下,兩、兩根肉棒的,安安……安安會被你們肏壞的呀~啊啊??!”
鷹眼反手握著刀柄,緩緩抽出,露出的一截劍身散發著駭人的寒芒,殺氣四騰。
銳利的金眸中滲著濃濃冷氣,臉色愈發深沉,但他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將刀又收了回去。
*
正午,安安正左手拿著披薩,右手拿著蜜汁烤雞腿,吃的正開心時。倏地,一大片陰影將她完全籠罩,她抬頭,便看見鷹眼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冷厲的金瞳看著她時,眼里閃過一絲嫌棄。
鷹眼沉聲道:“拿著劍,跟我來。”
安安奇怪的與香克斯對視一眼,然后拿起腳邊的西洋劍跟在鷹眼身后。
安安亦步亦趨的跟著他來到了一片枝葉繁茂的森林,他抽出脖上掛著的十字小刀,面對著安安道:
“來吧,攻擊我。我今天下午就會離開,不想浪費時間的話就別站著發呆?!?
安安面色一喜,抽出劍刃便向他攻去。
兩人從正午打到傍晚,鷹眼用小刀輕松的化解了她所有的攻勢,一邊防守一邊講解著她的不足以及接下來該怎么反擊。
安安在戰斗方面有著驚人的天賦,她在失敗中不斷的成長,吸取自己的不足不斷改進,甚至還另辟新徑不再是一昧的橫沖直撞,漸漸轉變成了帶著欺騙性的聲東擊西。
傍晚時分很快來臨,橘紅色的圓日半垂在流動的海面上,鷹眼馬上就要走了,安安從香克斯身邊走到鷹眼面前,抬眼望著他,問道:
“你教我了,我是不是應該叫你一聲師傅?”
鷹眼的視線從安安清澈如湖水般的金眸移開,那水盈盈的美眸滲著殘陽的光輝,像是撒上了星光般,流光溢彩,美的令人窒息。
他沉著臉,盯著自己的黑棺小船,“不用。”
安安眨眨眼,“那你叫什么名字?”
鷹眼的目光猛然回到安安身上,她果然和香克斯一樣,說出來每句話都讓他忍不住想拔刀砍人。
他深呼出一口氣,冷聲道:“喬拉可爾·米霍克。”
安安微揚起下頜,神色驕傲不可一世:“我叫安托瓦妮特,是世界上最強大,最偉大,最美麗,最威猛的黑龍?!?
鷹眼瞥了她一眼,“后面那句就沒必要了?!?
說罷,他踏上小船,安安又出聲問道:“如果我要和你再次較量的話,要去哪里找你呢?”
鷹眼回頭凝視著她,紋著精致繁復花紋的外套隨風獵獵作響,他道:“……克拉伊咖那島?!?
黑棺小船楊帆在橘色的夕陽下拉長一片陰影,逐漸消失在海面上。安安在心里不舍的長嘆一聲,說實話,就論教授劍術這一方面,鷹眼就甩了香克斯這個老色批八條街!
安安雙手叉腰,回頭看著香克斯的眼神愈發嫌棄。
香克斯:?
*
夜空藍的一塵不染,繁星閃耀。
安安剛吃完晚餐,小肚子圓鼓鼓的漲得有些難受,準備和香克斯用劍比劃比劃消消食,還沒開打就被貝克曼抓回了房間。
安安不滿的噘著嘴,嘟囔道:“干嘛呀,人家和香克斯玩的好好的……”
貝克曼嘴里咬著煙蒂,道:“就問你幾個問題。”
安安抬眼瞄了他一眼,而后乖巧的坐著,“你問吧。”
貝克曼倚著書桌,一臉凝重,“世界上除了你之外,就真的沒有龍了嗎?”
安安搖搖頭,情緒低落:“沒有,就剩下我最后一條了。”
“那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消失的呢?”貝克曼擰著眉頭。
安安回想了片刻,道:“我不清楚,因為龍族本身就好斗,特別愛出去找別人麻煩,被人類殺死了也就只能怪他們不夠強,存心作死。”
貝克曼沉吟了些許,道:“那我換一個問法。安安,在你出生前,島上還有龍嗎?”
“有的。”安安點頭道,“我從叔叔的記憶傳承里面看到了很多龍,紅的綠色黃的,樹上睡覺的,天上飛的……有很多呢!”
“那就奇怪了……”貝克曼沉思著,似是自言自語般小聲道:“為什么你出生之前島上還有許多龍,而你出生之后,島上的龍就只剩下你和叔叔了?”
誒——?!!
安安驚得瞪大雙眼,她從沒想過的問題經過貝克曼這么一說,她也覺得好奇怪,總覺得事情有些蹊蹺,況且她好像……
安安的心臟劇烈跳動,渾身血液倒流,從頭冷到腳,她總覺得叔叔有什么事情瞞著她,而她預感,這件事情將會影響到她這一生。
安安緊緊攥著衣角,身體不可控的戰栗起來,她雖然不愿意去想某些事情,但并不代表著她是個笨蛋!
她緩緩抬眼凝視著貝克曼,顫抖著嗓音道:“貝克曼……叔叔他,刪掉了那一段記憶?!?
“所以關于那一段歷史,我腦海里完全是一片空白……”
被掩埋在深淵中的秘密正在被一點點的揭開,露出內里殘酷又血腥的真相。
叔叔……
他到底經歷什么,才會對自己隱瞞那一段回憶。